“跪下!” “哼!” 葭萌关内,关平押着庞德走到厅堂内。 张谦坐在中央,其下文臣武将列位。 庞德个子不是很高,不过身上却有着一股子倔气。 张谦摆了摆手,示意关平不用勉强。 “庞将军,今日被俘,可愿归降刘皇叔啊?”张谦淡淡的问道。 庞德双手被缚,仍是把脸一横,桀骜的说道:“西凉就没有怕死的汉子!” 听到庞德这么说,张谦就想领着他看看他部下,投降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张谦浅浅一笑,赞叹道:“果然是条汉子!不过,你主奉命镇守疆域,你为何要伙同张鲁,对益州图谋不轨啊?” “拿人钱财,与人分忧,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有何不可?” “放屁,不分好歹,屠戮百姓,也称得上光明磊落?”张谦指责道。 庞德把脸一横,这种劫掠的事情在西凉已经习以为常,更何况,益州百姓死活与他何干。 “要杀便杀,休要多言!” “放心,我不会杀你。不仅不杀你,而且我还要放了你!”张谦轻松的说道。 庞德看向张谦,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玩的什么把戏。 “想当初,我在邺城的时候,也曾与马腾将军把酒言欢,听马腾将军说起陈年旧事,内心唏嘘不已。”m.biqubao.com 张谦到没有说谎,当初马腾被曹操接到邺城当卫尉,接风宴上,张谦就躲在角落喝酒,马腾倒是说了许多,不过张谦只顾着吃肉,马腾究竟说了什么,他倒是不记得了。 “邺城?你到底是什么人?”庞德疑惑道。 马腾到邺城也就一年多时间,如果眼前之人和马腾在邺城饮过酒,那不应该是曹操的人吗? “在下姓张名谦!名浅才薄,将军不知道也是应该的!”外人眼中,张谦还是靠诗词成名的,张谦也不指望眼前这莽夫能认识他。 “张谦!”庞德仰头思考了一会,确实没有印象。 “我曾听马腾将军提起,马家能有今日,全靠当初伏波将军马援慧眼识主,随光武皇帝建功立业,大汉子民至今仍怀念伏波将军老当益壮,马革裹尸的英雄气概!” “那是自然!”庞德点头道。 “可是如今,马腾将军却被曹操一纸诏书就接到了邺城,看似位列公卿,实则是笼中之鸟,生死荣辱皆操之他人之手,和过去的辉煌相比,真是可悲可叹又可怜啊!”张谦轻叹一声,摇着头说道。 “你是想挑拨西凉与曹操的关系吗?” “呵!”张谦浅笑一声,说道:“曹操和你们的关系还需要挑拨吗?” “你主马超,还有韩遂不会至今仍做着占据关中,逍遥自立的美梦吧?将军一身勇武,可惜,这里却不会思考!”张谦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你——” “何必动怒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曹操南下不成,必定图谋关中,雍凉和曹操早晚必有一战!”张谦肯定的说道。 “你回去见到你主马超之后,可以把我这番话告诉他。看看你口中西凉的男儿是俯首系颈呢,还是殊死一搏呢?” “哼!此事还容不得你们指手画脚!” “那是当然,不过曹操乃是天下公敌,你主到时若是战他不过,不妨与我们合作!” “我西凉铁骑天下无敌,如何战他不过?” 张谦: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身上的绳索?一个阶下囚这么得意干嘛? “希望真如将军所说,西凉铁骑天下无敌,也能早日将马腾将军从邺城救出,与你主马超享受天伦之乐!”张谦微笑着说道,这是胜利者该有的风度。 “好了,言尽于此,将军可以走了!”张谦说道,又看向一旁,“关平,带将军出关,然后解去将军身上的绳索。” “等等!”庞德跺脚道,“我的部下,还有我的白马!” 张谦呵呵一笑,“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放他一个回去,告诉马超,刘备不想与西凉为敌也就罢了,全部放走,他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 打遍天下无敌手,方可得饶人处且饶人。 现在,天地下遍地是高手,张谦是能多占一分是一分。 尤其是战马。 一匹好的战马可是价值十几万钱。 张谦已经在思考是组建骑兵营还是骑兵团了! “带下去!” 庞德骂骂咧咧的被带出了关隘,不过张谦倒没真放他一个人,还送了他五六匹老马,还有几个手下,主要是怕他死在路上。 路上,庞德不断回想着关平最后说的话,“我家先生让我问你一句,你主马腾马超因祖上伏波将军之功才有今日,将军难道就不想成为第二个伏波将军泽被后人吗?” …… “子让,当真要放他走啊?”张飞问道。 张谦点点头,说道:“我们的大敌是曹操,西凉马超也是可以团结的对象,所以且先放过他一马。再说了,区区庞德,你和文长不是随时可擒吗?” “那是!”张飞摆着手,不屑一顾的说道,眼神看向魏延,魏延也表示,“离了战马,便是十个庞德,也不是我的对手!” 张谦:…… 马良、石韬、张任、杨怀等人:…… “先生,那曹操真的会对雍凉用兵吗?”马良问道。 张谦点点头,看了众人一眼:“诸位觉得我们拿下了葭萌关,白水关,下一步会干嘛?” “那当然是一鼓作气,拿下汉中,将张鲁生擒!”张飞伸出拳头,做出像是捏死蚂蚁的动作。 “再下一步呢?”张谦问道。 “出汉中,取长安!”马良回答道。 “没错,此时我等战败张鲁之事已经传开,你们说,曹操会不会知道我们的打算?” 众人都点了点头,此事他们能看出来,那么曹操自然也会看出来。 长安处于司隶,虽说名义上归于朝廷(曹操)管制,但是实际上,曹操并没有往这边派兵,一来是因为董卓,李傕郭汜之后,关中地区已没有多少人口;二来,则是避免与雍凉矛盾升级,毕竟西凉铁骑不可小觑,曹操一心逐鹿中原,还顾不上西凉。 但是,当众人把目光看向汉中的时候,不管曹操愿不愿意,都必须向关中出兵。 马超韩遂等人,这时候,要么彻底向曹操称臣,要么就必须一战了。 孟起(马超,字孟起),可不要让我失望啊!张谦如是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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