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诸葛亮来寻张谦。 张谦本不想搭理诸葛亮,但是一想到诸葛亮先前说的: “此计若是能连你也瞒下,那瞒过周瑜恐也不难了!” 这是把他和周瑜相比啊! 算了,就原谅他一次。 “我是来向子让道歉的!”诸葛亮说道。 “孔明说的哪里话!”张谦自问不是小气之人,之前言语不过是闹着玩的。 “我说的是放跑曹操之事!”诸葛亮说道。 张谦事先提过华容道这个地方,诸葛亮布下重兵,可还是让曹操跑了,这让诸葛亮一直抱憾在身。 “孔明何必放在心上,我不过随口一说而已。” 其实在得知曹操跑了之后,张谦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得知诸葛亮并非担心北方大乱,或者东吴趁机扑杀,曹操完全是靠着心狠逃出生天后。 这起码证明了诸葛亮不是神,而是实实在在的人,毕竟“神”一样的队友也是会让人倍感压力的。 而事后,张谦也了解了,华容道并非一条狭窄的道路,而是一块区域,那里地形复杂,诸葛亮重重设伏,将曹操逼入绝境,可是天不遂人愿,曹操硬是在人都不能通过的地方趟出了一条马走的路。 而此战,关羽等人也并非毫无斩获。 乐进人头一颗。这可是曹魏的五子良将之一,只是现在他死的这么早,恐怕后人不会给他评上去了。 张郃!曹操数次行军,都让张郃断后,这一次,张郃终于因为疲惫不堪,被文聘生擒。这可是曹魏一直到后期的统兵大将,若是马谡是重活一世的人,都应该磕头给张谦立长生碑。 张郃被抓到现在,一直被囚禁在军营当中,其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投降,刘备几番派人说服,都徒劳无功。 张谦也没说服张郃的欲望,在曹刘实力产生翻天覆地变化之前,张谦没有自信能说服曹老板的武将。 最后是荀攸!荀攸被抓之后,刘备一直礼遇有加,数次劝降也没成功。 当张谦确认被抓的人确实是荀攸之后,张谦心中那叫一个开心啊! 奇策十二啊! “莫非子让有说服荀攸的自信?”诸葛亮见状问张谦。 张谦摇了摇头。 刘备待手下过厚,所以手下之人敢放心大胆的投降;但是曹操不一样,荀攸要是投降了,即便曹操看在其叔荀彧的份上不加以斧钺,但是惩罚肯定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荀攸是聪明人,这个阶段他是不会投降刘备的,跟他是不是忠心曹操没有关系。 “我倒是有个法子,孔明你听听看。我们可以对外放言,荀攸尽忠职守,绝食而死。但是又故意带荀攸在大庭广众下出现几次,让东吴或者曹操的探子发现。” “子让的意思是,制造荀攸化名投降的假象,好让曹操对其家人下手?”诸葛亮眼珠子一转,瞬间会意。 张谦点点头,说:“荀彧乃是曹操手下第一重臣,若是能让曹操对其有三分怀疑,与我等也是大为有利,再说了,此事即便不成,与我等也并无损失。” “好,待我与主公商量之后,便可实施此事!” 两人阴险一笑。 荀攸此时投降,刘备还真无法用他; 但是荀攸不投降,那用起来可就毫无忌讳了! 张谦到来之后,诸葛亮瞬间感觉刘营有黑化的迹象。 自己怎么还有几分欣喜? …… “孔明,怎么我到来许久,都没听到元直的消息?莫不是还在江夏?”张谦好奇的问道。 “子让你猜?”诸葛亮抿嘴一笑。 张谦突然觉得怪怪的,感觉没什么好事。 生病了?感冒了?难不成怀了?张谦大胆的想道。 见张谦没有说话,诸葛亮开口:“此番主公南下,携带百姓何止十万,元直负责衣食住行,夙兴夜寐,其中艰难,非一语可以言尽,百姓感念其恩德,皆传颂他的名声。这庞德公听闻这些事,将族中一贤惠女子许配给元直,此番,元直是提亲去了。” 靠! 果然没好事!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刘备这只股票涨了,刘备身边的人也跟着水涨船高了,庞德公入场了。 “子让可是羡慕了?”诸葛亮手执羽扇毫不动摇的问道,“子让可知,这向主公问询你亲事的荆襄贤老可是比元直还要多啊!” 诸葛亮告诉张谦,这些多是南郡和江夏有威望的老人,有人更是留下了家中女子的画像,就等着刘备答复呢! “等等,主公不会答应了谁家了吧?”张谦问道。 “莫让子让已于蜀中遇到心仪的女子?”诸葛亮调侃道。 这诸葛亮怎么也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还能不能好好兴复汉室了? 张谦小脸一红,强作镇定道:“曹贼未灭,何以为家!” …… “啊啊啊——啊嚏!”北方,曹操刚刚回到邺城不就,就躺在床上生病了。 此时,他裹着厚厚的被子,坐在床上正在观看曹真写的奏报。 刘晔已于几日前到达回到邺城,被曹操囚禁在家中。 而曹真的奏报中,指明成都一行失利,皆在于刘晔早已暗通刘备,说他心怀不轨,别有异心。 曹真也不是没想过,这是张谦的计。 问题是,这要不是张谦的计,那他就得承认是他自己蠢! 两权相害取其轻! 他必须咬死刘晔就是内奸! 在刘晔的人回到邺城之后,曹真更是调查出,刘晔买到的粮食完全不足,归途之中,更是搁浅了一半的船只。 张谦派人喊的那句话更是被曹真所得知,引为证据。 曹真指出,这是刘晔在故意资敌。 看着面前的奏报,曹操心中不由得恼怒,“曹真这个蠢货!” 关键是,此番大败,北方已然不稳,他要是还要自己人开刀,政权只会更加的混乱。 所以,尽管曹真的奏报漏洞百出,曹操还是不得不认下。 总不能让世人觉得,自己派出了两个蠢货吧! 于是,曹操当即下达了处死刘晔的命令。 刘晔在得到消息后,赶在了命令到达之前上吊自杀了。 曹操得到回报后,看在刘晔多年的贡献上,没有再处罚刘晔的家人,只是将其流放到了辽东。 这时,曹操看起了下一份文书,这是荀彧和一众武将的请命书,向曹操申请赎回张郃,荀攸以及一众俘兵的文书。 曹操知道,他们主要是要赎回荀攸,只不过荀彧很聪明,联合了一堆人。 这事难办,曹操也舍不得荀攸,即便荀攸有私心,但功还是大于过的,更别说张郃了,若没有张郃断后,曹操几乎就死在江夏了。 问题是,赎人要钱啊! 而这些钱给了刘备,这会大大资敌啊! 这时候,一下人急急忙忙来禀报。 “不好了!” 曹操听到这么喊,心生不悦,只是还没等他生气,来人就说道: “公子曹冲因跑去照看受伤士卒,所以感染瘟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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