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城东驿馆。 曹真藏身屋内,眼神中却透着精明。 这时,一心腹来报,说:“果不出将军所料,那张谦得知将军发疯的消息之后,仅带两人趁着夜色从城西出城了。” 曹真激动的站了起来,他在得到曹操兵败的消息后,确实神伤了一会,可是却没到疯狂的地步,他故作疯癫,在驿馆内四处破坏,甚至砍伤了数人,就是为了让张谦掉以轻心,而且,近日,他还把派出去的人全部收了回来,连同在张任府中后院外谩骂引战的人。 “看清楚了吗?” “绝对没错,他们为了不被人得知,连张任府中之人都没告知,是从后院翻墙而出的,为首之人就是张谦。” “命令所有人,半炷香内集合,这一次势必将其擒拿。” “喏!” …… 曹真看着手中简略的地图,心中揣测,难道张谦知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所以打算穿过犍为郡,经武阳沿益州西南绕道回荆州? 城西?以为我只在东南城门做了防范吗? 愚蠢! …… 出城之后,曹真一路急行,终于发现了张谦等人的踪迹。 “将军,由此往西南,有一条小河直通岷江,若是让他们上了船,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曹真斟酌片刻,立马下令,“所有人轻装疾行,抛却一切负重,生擒张谦者封侯,其余人等皆晋爵三级。” “喏!” 寒风呼啸,曹真手下将士却热忱了起来,一时速度又快了三分。 待追赶了半个时辰之后,曹真发现道路越发狭窄,这时手下来报,“将军,前面发现他们了!” “快追!” 快到江边之时,曹真猖狂大笑,因为渡口居然没有一艘船!那张谦三人此时正站在岸边,进退不得。 “此乃天助我也!”曹真大笑,随后带着将士向下急奔。 只是等他靠近的时候,曹真发现了不对劲,这三人之中没有一个是张谦。 “哥,他们来了!” “妹妹,跳!” 而后,三人见到曹真等人已经快要追到身边,顶着严寒直接跳入了水中,“扑通”一下不知游往了何处。 曹真大感不妙。 这时两侧传来呐喊之声:“我家先生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将军,我们上当啦!”一小兵对着曹真喊道。 曹真脸色一黑,他当然知道上当了。 只是他诈疯示弱,张谦为何不趁此时逃跑,反而设计陷害他? “快,沿来路退去!”曹真手下多不会水,此刻他唯有后退。 这时,轮番的弩箭已将来路堵却,曹真手下一时死伤严重。 “我家先生说,念在他与曹操有旧,也算是你的长辈,且让我问你一句,降是不降?” 曹真是曹操的义子,关平这般喊话却也没有问题。此刻曹真手上青筋暴起,论起长剑,直接冲着喊声处掷了过去。 “放箭!”关平一声令下,弩箭再度密如雨下。 “将军,兄弟们都未着甲,难以抵挡弩箭,为今之计,只好从水路离开了!” “不,你等多不会水,我怎好抛弃你们?”曹真说道。 “将军视我们如同手足,我们怎好拖累将军?”于是,数兵士护着曹真,往渡口退去。 只是这会水之人,显然高估了自己,此时的河水冰冷异常,一入水中,四肢立刻动弹不得,曹真努力保持着清醒往下游飘去,这时,他隐约听到: “刘子扬知错就改,为我家先生传来密信,此番真是功不可没!” 刘子扬! 曹真这一刻心中的恨意差点把牙齿都给咬碎了。 才刚刚听到曹操兵败的消息,就忍不住要改旗易帜了吗?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我还不能死,我要回去告诉丞相这个消息,曹真突然来了力气,拼命的往河边扒拉。 …… 关平刘封等人打扫战场之后,收获了不少精良铁剑,又与归途之中捡到不少护甲,心中得意非常。 待再度回到张任府中,张谦一直未曾离开。 “如何?”看到关平刘封得意的模样,张谦也猜到了结果,不过还是得听听具体的过程。 “先生神机妙算,我等驻守几处要害,那曹真一半变成了刺猬,另一半跳入水中,正像那叫……” “水饺!” “没错,就和下饺子一样。” “被曹真跑了?”张谦问道。 关平略显沮丧,低头称是。 “那我让你们大声说的话?” “一字不差都说了!”关平连忙表示。 “好,这比生擒了曹真还要好!” “真的吗?先生,这消息真的是那姓刘的传过来的?”关平问道。 张谦没有回答,问道:“鲍氏三人如何了?” 因为鲍氏兄妹经常跟着张谦充当护卫,所以此行,便是由鲍大换上衣服冒充张谦,然后二郎和三娘充当护卫。 因为三人自小生活在汉水边上,所以水性自是极好。 “都无事!”关平表示。 今晚三人的表现让关平也是敬佩不已,这种天气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往水里跳的,三人落水后往上游游了一小段,就有关平事先安排的人准备取暖衣物和姜汤,虽然三人冻的跟个傻子一样,但是却没有性命危险。 “如此甚好!”张谦起身拍着关平的肩膀说道,“明日去市集上买几只老母鸡,给兄弟们炖锅热汤去去寒。鲍氏兄弟三人也由你照顾,去抓几副去寒的药,以免落下病根。” “多谢先生!”关平身边之人今晚取得大胜本就十分开心,听到张谦要嘉奖他们,更是喜不自胜。 只是关平不太乐意,怎么照顾人的活要他来干。 可惜张谦不知道,不然一定心中暗想:万一你爹真有个私生子,指不定你们就成为一家人了。 众人安定下来之后,刘封问询张谦:“你如何得知那曹真是装疯的?” “直觉!”张谦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事实上,张谦想到上次襄阳和曹真的遭遇,虽然此次曹操兵败的消息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曹真直接疯掉这变化也太大了,而且他还特意撤去了外面骂战的小兵,这很不合理! 所以张谦就有了这个猜测,所以将计就计,至于计策没成功怎么办?那就当是关平拉着底下人进行了一次拉练罢了,反正他在危险解除之前,绝对苟在张任府中不出去! 至于张谦为何知道城西的地形,那就不得不提上次和秦宓聊到成都附近的风景了。而最近,张谦又拜托李丰亲自去城西探查了一番,画下了详尽的地图,并让他故意将这边河岸的船只全部支走。 夜间。 张谦在思考,为什么他用张飞的“替身计”这么容易就成功了,难道世人眼中,他真的和张飞是一个智力水平的? 这怎么可能? 假的! 一定是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42/726281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