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的越难堪越好?”刘备小声重复道。 张谦点点头。 “襄阳往南并没有适合伏击的地方,正面交战势必不是曹操的对手,即便是胜,也只能是小胜,与其如此,不如不胜。” 虽然张谦也想复制一波长坂坡七进七出,张飞喝断当阳桥的光辉片段,但事实上,这只是大溃败下的一点点闪光,与大局无益;而现在的情况,新野襄阳的百姓已经得到很好转移,刘备也不用再那么狼狈,所以,完全不需要这些小胜来振奋士气,反而应该通过失败来给曹操一些孙刘弹指可灭的错觉。 刘备想到张谦从邺城回到新野的当天说的骄兵之计,又联想到孙子列传中的减灶计。 “子让现在和我说这个,想必是要我劝住翼德,不要那么冲动了!”刘备浅笑道。 “主公啊,能劝住翼德的也只有你了!” 张飞此时骑着乌骓四下巡逻,斗志十足,俨然不知道,张谦背后已经把他出卖了。 “只是不知道翼德能否骗得过那曹操!”刘备有些担忧的说道。 “哈哈,主公莫要担心,外人往往只看外表,翼德实际上粗中有细,他们会想到诸葛亮诈败,想到主公你诈败,但是谁能想到张翼德也会诈败。”张谦满脸微笑的说道。 张飞的外表确实太具备欺骗性了,加上他那暴跳如雷的个性。 诸葛亮用计,得虚虚实实,假假真真,套的跟个千层饼一样,连自己人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张飞用计,只要套一层就够了。 而且就成功率而言,几乎是百分百! 刘备看张谦夸赞张飞,心中突然有种感觉,这张谦真的与众不同。 诸葛亮和徐庶对关羽张飞的尊重,来源于他们是自己的义弟,来源对他们实力的认可,来源于他们对大业的认知需要猛将建功立业。但是他们心里,对于武夫其实是一种天然的优越感的,尤其是自己二弟三弟这种性格独立,自我想法比较明确的。所以,无论是诸葛亮还是徐庶,都更喜欢用赵云。 而张谦则不同,他是真的能和张飞打成一片,他的诗篇随便拿出一篇都可以成为声名显赫的名士,但是他真的没有一丝文人的架子,张飞对他天然亲近,关羽的傲气他也视而不见。魏延本是诸葛亮写信推荐的,但是现在对张谦言听计从,不知不觉的,张谦已经成为这个团队的黏合剂了。 刘备真心觉得张谦真是个不拘一格的人。 张谦:有没有可能我的智商只允许我和张飞一起玩? “子让觉得我们一路示弱,最后就能打败曹操吗?” 听到刘备这么问,张谦从地上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的说道:“主公,虽然我不会占卜天象,也数不出什么‘十胜十败’,但是我们一定能赢,而且是大赢特赢。” “子让倒是比孔明还要自信!”听到张谦这么说,刘备也自信了许多。 “主公啊,你信不信?”张谦向前两步敞开怀抱,“我有一双能够看破未来的眼睛!” “那子让看到了什么?” “我看天地之间一片血红!” “何解?” “哈哈哈,到时候让孔明给你解释吧!”张谦卖了个关子。 随即,张谦又说道:“主公,我能不能和你提个请求?” 张谦刚说完,刘备头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不行,绝对不行!”听说张谦要出使益州,刘备直接满口都是拒绝。 “主公莫非是信不过我,觉得我要逃走?”张谦回过头问道。 “子让怎么可以这么讲,若是子让这样忠心耿耿的人都背我而去,我又何谈中兴大汉,倒不如自尽来的痛快!” “主公,是我失言了。”张谦充满歉意的说道。 刘备上前一手搭在张谦的肩膀上,“子让,我知道你去益州是为了向刘璋求援,但是刘璋此人和刘表不同,他胸无大志,性格孱弱,刘表可以说是与世家共治荆州,但是刘璋却是世家供出来的一个傀儡而已,此次曹操出兵,益州绝对不会派出一兵一卒前来助我,甚至还有可能落井下石。” 刘备这么说,是因为荆州刘表和益州刘璋根本上不和,刘表曾经派别驾刘阖策反益州的将领沈弥、娄发、甘宁,而之后,刘璋也任命赵韪为征东中郎将,驻军巴东郡的朐忍,以防备刘表。故而现在荆州有难,绝对得不到来自刘璋的帮助。 “主公,谁说我是去求援的?”张谦缓缓一笑,奸佞的说道,“我可是去示威的!” 未等刘备再问,张谦解释道:“主公,此时益州刘璋得知曹操百万大军南下,定然觉得荆州必不可保,主公若是派人求援,不仅得不到援助,还会使得刘璋及其臣属心生轻蔑,但若是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斥之以义,示之以威,当他们得知曹操百万大军都惨败之时,会不会心生恐惧,会不会后悔今时今日未能派兵支援?” 刘备不知道张谦哪来的自信,直接就站到曹操已经失败的前提下思考问题了。 “即便如此,又该如何?” “到时候,我们携大胜之师,再反过来,让之以利,行之以礼,不愁益州不能归心!” “眼下我等尚在困局,子让已经在想益州归心的事情了?”诸葛亮在隆中对中详细给刘备讲解了益州的重要性,当时刘备就很心动,但是现在,刘备一时半会还真顾不上益州。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主公,眼下我再留在军中,恐已无关大局,但是若进益州,说不定就能替主公打下局面。”m.biqubao.com 张谦这一路走来,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赤壁大战有他没他区别已经不是很大。 而且这十数万百姓已经能够安稳到达江夏,有徐庶诸葛亮两人,内政绝对不会有问题。 在打赢曹操之前,刘备也谈不上搞发展。 现在去取荆南四郡也为时尚早,不过是分兵给曹操可趁之机罢了。 所以,留给张谦的就一条路——去益州。 历史上,刘备取了益州,得其地,收其心,可惜却不能聚其力。 益州号称天府之国,民生府库殷实,因远离中原战乱更是吸引了不少流民。 如果能占据大义,尽用益州之力,北伐胜利几率又能提高不少。 “不行,我还是不能答应!”刘备再次否定,担心的说道:“子让,你忘记我跟你说的了,你太过行险,这样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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