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的旅行。 林轩和柳如烟一直手挽着手。 至于白芷彤,原本并没有跟上来。 可最终,她却还是出现了。 只是并没有和他们并肩同行。 而是就这么远远地跟着。 也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 “她知道你是冥王,这件事真的不重要吗?” 再一次休息,柳如烟坐在篝火旁。 忧心忡忡地看着林轩。 他虽然是冥王殿之主,但到现在也没有正式上位。 没有五台八座的保护,他的存在并不算是得到正式的认识。 可以说,他现在和光杆司令没有太多区别。 这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死对头或者冥王殿内的有心人。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到时候,他所要面对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当然有关系,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林轩笑着拉过柳如烟的手。 又看了一眼远处坐在石头上的白芷彤。 “以前我只是为了化解九龙阳毒,但现在我好像理解为什么和可以和七天官有联系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姻缘,没有前世的亏欠,哪有今生的纠缠,所以不管是来报恩的,还是报仇的,你们七人都是我一生的羁绊,我总不能为了苟活,就真的泯灭人性吧。” “可……你或许能换个方法……但我也想不到怎么办。” 柳如烟略有些心疼的看着林轩。 她真的很想帮他选个方式解决这次危机。 可眼下,她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出来。 既不能杀了白芷彤,又不能让她说出这个秘密。 这实在是太难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选择吧,恐怕身为黄泉十三煞,她现在内心更加纠结,毕竟连爱情都不懂的人,怎么能够舍弃忠诚呢。” 林轩将柳如烟揽在怀中。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自己也恐怕无法改变。 毕竟,毒师和黄泉的纠结恐怕更多。 现在她才是最难抉择的。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你身边,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柳如烟紧紧抱着林轩的腰。 能够跟他同生共死,那才是最好的归属。 “放心吧,这辈子你是逃不掉的。” 林轩整理了一下睡袋。 又在篝火里加了点柴火。 将加热过的口粮,拿到了不远处的白芷彤身前。 “吃点东西吧,这个睡袋挺暖和的。” “我不吃,我也不睡你的睡袋,这种环境对于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白芷彤冷着脸。 自从得知他是冥王,她感觉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远了。 “我知道你不吃不喝几个月也没事,但没必要这么虐待自己,吃点暖和的饭,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更是为了享受人生的快乐。” 林轩笑着坐在白芷彤的身边。 她常年闭关,生活苦涩。 早就习惯了这种风餐露宿。 “只有庸人才会享受,你可是冥王,为什么一心享受生活?” 白芷彤直视着林轩的眼睛。 身为武者,尤其是这种巅峰期的人。 他为什么却如此慵懒。 “变强不是为了享受生活,那为什么要变那么强?” 林轩的反问,让白芷彤一愣。 这可是她一生的追求。 “变强便可开天门,入长生界,永世不老,武学精进不就是为了踏上巅峰?” “如果每一天的人生,都是修行、闭关和求长生,那长生的意义在何处?” 林轩苦笑着才开包装。 一股饭香飘散开来。 “难道享受生活就是意义吗?” 白芷彤无法回答,只能反问。 “当然了,就好像赚钱一样,努力赚钱的原因,不是为了存多少钱钱,毕竟花掉的钱才是你所能享受到的。” 林轩的话,让白芷彤张口结舌。 “你简直就是歪理邪说,身为冥王,你就该一心一意修行,追求更强的存在才对,而不是为了享受生活,才变强。” “难道你以为,我不努力的话,会有今天的实力嘛?我只是在该努力的时候努力,该享受的时候才会去享受而已,就好像明明有个睡袋,你却非要睡在石头上,这绝对不是修行,而是和自己过不去,难道不是吗?” 林轩笑着,将睡袋放在了白芷彤的身旁。 她出入一向洒脱,从不需要任何的生活必需品。 所以,即便是林轩托人通知她,她也只是空着手来的。 “你讲你的歪理,但……我不会同意的,我要磨炼我的意志,不能因为外物而改变。” 白芷彤实在是说不过林轩。 在选择闭口不言之前,她只能做最后的抗争。 “睡不睡随你,反正东西都在这里,看你自己的喜欢。” 林轩自然也不会强求。 放下吃喝用具,便转身走回到了篝火旁。 钻入柳如烟早就热好的睡袋中。 搂着那温暖之躯,进入了梦乡。 而远处的白芷彤,则盘膝而坐。 看着林轩那享受的表情,她的内心却很不爽。 因为,这完全违背了一个高级武者的基本常识。 最起码,不近女色,不奢侈生活,是求武之路上最基本的规则。 但正如林轩所说,他已经站在了巅峰。 你又不能说他完全不努力。 可这种感觉,实在是乖乖的。 尤其看着一旁依旧冒着热气的食物,和看起来就很温暖的睡袋。 白芷彤的内心五味杂陈。 她突然发现,她又一次被这个人动摇了心智。 永久的黑夜,是溶洞内的常态。 六个小时后,林轩和柳如烟便睁开了眼睛。 按照外边的节奏生活,是不破坏生物钟最好的方法。 此刻,篝火已经奄奄一息。 但微弱的火光,让敏锐的林轩还是可以看出去很远。 只见白芷彤依旧盘膝而坐,但眼前的食物已经被吃光了。 至于睡袋虽然没有使用,却被铺在了身下。 对此,林轩只是淡淡一笑。 又找来了柴火升起火来,将食物放在火旁烘烤一下。 给了柳如烟一份后,便再一次送到白芷彤面前。 这一次,两人目光碰撞间,她的脸色明显有了一丝变化。 可抿着的嘴唇,没有任何的声响。 “吃完就可以出发了,我们应该快到了。” 林轩也没有多言什么,更没有嘲讽她最终选择了吃饭。 因为从留下的脚印来看,很多人都在前方的位置。 这或许是离开遗忘之地最后的恶战了。 “嗯!” 白芷彤也没有拒绝,主动接过食物的她。 内心之中,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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