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内,一片萧瑟。 宋家所有人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林轩的训斥。 可却没有一人敢还嘴。 毕竟,以人家的实力,杀了也就杀了,没必要再解释什么。 但现在却又解释一遍。 很明显,这假的成分已经很低了。 所以,现在宋家人最恨的,已经不再是林轩。 而是那个祸事宝宋金鑫。 要不是看在他死了的份上,一定活活掐死他。 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倾覆了整个宋家。 眼下,虽然他们还活着,但从此之后就算是在武修界除名了。 没有了大宗师和天罡境的庇护。 宋家还能走几天,真的没有人知道。 “林少爷,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家主的错,是我错在没有提前打听,没有处理好事情,让您生这么大的气。” 宋德禄长叹了口气。 他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件事情变得这么复杂。 前前后后搭进去八位大宗师,还有两个天罡境。 以及十几个宗师境的武者。 元气大伤的宋家,别说百年了。 就算是再来几百年,平时也回不到现在的巅峰状态了。 “你不需要给我道歉,反正我这不是也没亏吗?不仅活动了身手,还得了灵丹,也算是好事一件,要道歉的,就是你们宋家那些被宋金鑫连累的亡魂,为了他的一己私欲,将整个宋家拉下了马!” 林轩抱着肩膀,笑看着宋德禄。 前前后后死了这么多人。 起因也只是宋金鑫贪财好色的缘故。 “林先生,您放心,我随后就会将宋金鑫以及其父的名字,从族谱上删除,并且保证他们的骨灰,进不去宋家的祖祠。” 宋德禄说话间,已经端起了桌子上放着的麒麟丹。 用紫檀木的盒子盛放着。 “这是老祖临战之前就交代的事情,现在我也算是替老祖完成心愿,还想林先生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我保证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宋德禄的话,带着几分悲凉。 一旦离开西京,怕是再想回来也遥遥无期。 “这礼物确实不错,不过你要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件事,随你便好了,反正你心里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场恩怨的始末现在也算是应该画上句号了。” 林轩笑着道:“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就可以当做不认识好了,你要去还是要留,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除非某人还要找我报仇的话,那我一定会再次登门拜访。”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我保证!” 听到林轩松口,不需要宋家离开西京。 这对于宋德禄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亲儿子都已经违背了你,更别说其他人了,但还是那句话,如果谁有本事敢去找我,就做好被我打击报复的准备,我这人心眼小,你伤我一次,我杀你全家!” 林轩将麒麟丹收入口袋。 迈步便向着外边走去。 那惬意的模样,看得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这魔鬼终于走了,他们也算是从鬼门关门口走一圈了。 “启禀家主,这些尸体,怎么办?” 一直都站在人群中,向着这边张望的宋伟江走了上来。 作为宋德禄的铁杆支持者,现在已经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了。 “全部火化,将骨灰撒进河中,不得入宗祠。” 宋德禄阴沉着脸。 这是他能想象到最终的惩罚了。 “家主,虽说他们确实不应该忤逆你的意思,但毕竟是咱宋家人,都说入土为安,若是撒入江河,岂不是寝食难安?” 宋伟江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皱眉。 “他们若是不知什么叫寝食难安,你可以去示范一下。” 宋德禄阴冷着脸。 这次家族的夺嫡之战,可是有太多变数了。 尤其是徐家的介入,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麻烦了。 即便是真的杀了林轩,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所以可以说,这徐家比林轩还要可怕。 “我不敢!” 宋伟江急忙摇头。 他不聪明,但绝对不傻。 这种好赖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你请问家主,接下里我们要怎么处理?” “是啊,我们能躲到哪里去呢?” 人群又一次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毕竟,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西京人。 若是一下子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 “不用躲了,刚才林轩不是已经说过了,我们去哪他都不会干涉,但谁要是敢去找他报仇雪恨的触霉头,那就别再说我下手狠毒,他不宰了你,我也宰了你,就算他不宰了你,我也会灭你们满门,记住没有?” 找林轩报仇,那绝对是高危职业 宋德禄现在必须考虑一下这件事。 如何才能被杜绝呢。 “记住了!” 宋家人现在真的是有些枪打出头鸟。 谁都敢再有半点不满和愤怒。 能继续在西京苟活,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行了,那就散了吧,通知各个公司,正常运转!” 宋德禄揉了揉眼睛。 这几日被这事闹得,已经有些困得不行了。 现在终于解决完成,他只想去大睡一觉。 “是!” 终于不用背井离乡,现在宋家人最想做的,就是回家。 所以,所有人都露出了一种微笑。 最起码,他们的生活又回归到了最初的情况。 不过,此刻的西京,则已经彻底炸了锅。 堂堂一个拥有两名天罡境武者的家族。 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搞定了。 而且两名天罡境和八个大宗师境的武者全部战死。 这对于吃瓜群众来说,谁都不会放过这件事。 林轩二字,已经彻底在西京打响。 很多豪门家主,都第一时间通知所有人立刻按照要求执行。 尤其,任何人都不得去得罪一个这么狂躁的家伙。 毕竟没有人愿意,承受四个天罡境一起出手的压迫感。 但也有很多人,都很好奇林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人物。 只可惜,他们调查的东西,百分之八十都是错误的。 也就这样,真是越传越神,越神越怕。 但此刻,乾坤宗内的徐天乐,却嘴角泛起了一丝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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