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闷响。 整个时间仿佛都已经停止。 呆立在原地的宋德吉,惊愕地看着胸口处透出的手掌。 对方力道至刚至强。 只是一击,就将他打了个对穿。 “你是……天罡境……” 宋德吉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惊恐地喊出这句话。 他无法相信,却又成为了事实。 这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女人。 竟然三十多岁就入了天罡境。 这太可怕了。 “想告密,也得等你下到地狱再说了。” 收回手掌的李凤娇,抬起脚。 直接将宋德吉的尸体踹进了湖水之中。 又在河边,将手上的血渍清洗干净。 便扬长而去。 反正此地周围也不会有人看到。 这罪名,也就落在了林轩身上。 驾着车子,一路回到了林轩和柳如烟的爱巢。 一直坐在门口的柳如烟,急忙跑了过来。 “小姨,你去哪了,我好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小姨我又不是泥捏的,谁还敢对我怎样。” 李凤娇笑着关上车门,向着屋内走去。 可刚一进屋,坐在沙发上的林轩就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小姨,我怎么好像闻到了血腥味,你杀人了?” “去你的,什么血腥味,应该是我刚才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路过杀鱼店门口踩到的吧,我又不是杀手,连杀鸡都不敢,怎么会杀人。” 李凤娇暗道林轩这简直就是狗鼻子。 可嘴上自然是不能承认的。 毕竟,入了天罡境的秘密,无人知晓。 她一直都记得姐夫曾经告诉过她的话。 只有摸不清楚底牌的时候,才最恐怖。 “好吧,那或许是我闻错了。” 林轩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可随着李凤娇走向厨房,他却眉头紧锁。 “你在想什么呢?” 柳如烟好奇的看着林轩。 “我在想小姨到底隐瞒我们什么,人血和鱼腥味我可是分得出来,所以我可以断定,她身上的是人血味。” 林轩靠在了沙发上。 他可以肯定,李凤娇绝对是杀人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包括我们不也一样,既然小姨不想说就随她去好了,她不也没有打听过我们的秘密嘛。” 柳如烟坐在了林轩的身旁。 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种日子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梦想。 “是啊,藏着就藏着吧,反正宋家肯定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咱们就静观其变好了。” 林轩揽过柳如烟的肩膀。 最好的报复,并不是直接杀了宋家。 而是让他们感觉到巨大的威胁,惶惶不可终日才行。 ………… “德吉失踪了!” 宋家的客厅内,宋德禄双目圆整。 最近接连死了这么多骨干。 所剩下的大宗师已是寥寥无几。 现在,又一个大宗师神秘失踪。 这让他这个家主,压力倍增。 “回家主,今个早晨,十六叔便吵着浑身痒痒,非要去河中洗澡,因为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再加上他是大宗师,所以我们也就没有汇报。” 宋伟哲耷拉着脑袋。 自从李家出来后,父亲就没给自己好脸色。 坐在这个继承人的位置上,他可是惶惶不可终日。 “真是岂有此理,立刻把人散出去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宋德禄紧握着拳头。 他是真没想到,就宋金鑫一个逞强。 竟然把宋家拉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眼下,宋家可是损失惨重。 不能再折损人马了。 “是!” 宋伟哲刚想转身出去。 外边便冲进来一人。 正是他的死对头,宋伟江。 “回禀家主,人已经找到了……只是……” 宋伟江也就三十多岁,但却英姿不凡。 作为分支的他,并非宋德禄的子嗣。 以前根本没有机会继承大统。 但现在,随着继承人接二连三地死去。 这让他也感觉到了希望。 于是办起事来,格外认真。 “只是什么,你快点说!” 宋德禄双目圆整地瞪着宋伟江。 迟疑了一下后,他还是开口了。 “我们……只找到了十三大爷的尸体,根据调查,也找到了他脱下的衣物,现场并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而且他是被从后侧一击贯穿了胸膛……所以我们怀疑……应该是天罡境的武者动手杀的人……” 宋伟江的一番话。 顿时让大厅内鸦雀无声。 一个大宗师竟然被偷偷摸摸地做掉。 这让他们都有了一种压力。 “该死,爸,一定是那个林轩干的,他这是想一点点毁掉我们宋家啊!” 宋伟哲急忙上前一步,大声的说道。 作为继承人,他必须要表现一下。 “你难道觉得,我连这点事情都分辨不了吗?” 宋德禄冷着脸,怒视着宋伟哲。 一瞬间,一股寒意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顿时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这小子,竟然能没有逃离西京,而是藏于暗处,简直就是岂有此理,谁有办法把他引出来?” 思量了许久,宋德禄也没了主意。 只能看向下方的子嗣们。 可众人皆是低头不言语。 包括宋伟江也同样闭上了嘴巴。 现在宋家已经把能想到的方法都想了一遍。 可林轩依旧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无处寻觅。 “他是李家的孙女婿……要不咱们把李凌东和黄凤兰绑了……” 宋伟哲还不等说完,已经被宋伟江打断。 “六哥,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林轩已经让咱们焦头烂额了,你再绑了李凌东,是准备激怒李家老祖,给我们来一个火上浇油吗?” 宋伟江的嘲讽,顿时让宋伟哲脸色涨红。 想要辩解的他,看了一眼愤怒的父亲。 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你们平时抽烟喝酒泡妞都是一套一套的,现在让你们找个人都这么费劲,真是让我失望透顶了!” 良久,宋德禄将手中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一双血红的双眼,怒视着这些不长进的后辈。 可换来的,依旧是鸦雀无声。 毕竟,林轩现在就是光脚的。 根本就不怕他们这种穿鞋的。 “从今日起,所有入品境的武者以及直系血脉,都不许离开宋家大院,再联络三祖爷,让他尽快回返西京,我就不信两大天罡境高手,弄不死这个杂碎!” 宋德禄紧握双拳。 这一次,宋家已经被逼到份上了。 退无可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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