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这件事是因为我才闯下的祸,可不是林轩故意找事,你可不能怪他们。” 电话里,李玉梅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这话,李凤娇面沉似水。 “你确定,他知道何家是什么人之后,还一脸云淡风轻?” “是啊,而且还说,不要让我打扰你,他自己会处理的。” 李玉梅连忙说道:“可这事因我而起,我不想让他替我承担。” “行了,这事我会和何家谈的,其他的都不用管了。” 思量了一会,李凤娇这才挂断了电话。 坐在庭院中的她端着咖啡,看着满是星空的夜晚。 虽然时间不长,可敏锐的她还是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尤其是这个厂医林轩,身上自带那种强大的气场。 实在是太奇怪了。 “小姨,我们回来了。” 从地下车库走出来的林轩和柳如烟,立刻对着庭院中的李凤娇打着招呼。 “玩得很开心吧。” 李凤娇笑着站起身,走回到了客厅内。 “表姐的小提琴拉得可好了,我真的好羡慕。” 柳如烟立刻笑着道。 “如果你想学,我认识很多小提琴大师,可要让她们来家里给你当老师,用不了多久就可要学会的。” 李凤娇淡淡一笑。 毕竟,在柳如烟的口中。 她被寄养的家庭只是普通人家。 自然无法接受这种高端的学习了。 “不用了小姨,我可就这么一说,我可不觉得我有这份天赋。” 柳如烟急忙摇头。 好动的她爬山越野还行。 这种温文尔雅的艺术,还是算了吧。 “好,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小姨说,记住我可是你半个母亲。” 李凤娇疼爱地轻抚着柳如烟的秀发。 虽然没有结婚,虽然他们年纪相差不是很大。 但身上那种自带的母爱,还是无法隐藏。 “嗯,我知道了,那我们回去休息了。” 柳如烟幸福地点着头。 有人疼的日子,总是那么的开心。 李凤娇是从心底疼爱她的。 “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和林轩聊几句。” 李凤娇却并没有准备让林轩离开。 柳如烟自然也不能说什么。 转身踩着楼梯,向着二楼走去。 林轩则跟着李凤娇,走到了庭院中。 “今天你把何家的何彼打了?” 李凤娇坐下后,笑看着林轩。 “嗯,小姨,这事我能自己处理。” 林轩坐在了李凤娇的对面。 清风吹过,她刚刚洗完澡的发香钻入鼻息。 按说她的年纪,和唐轻眉差不多。 所以林轩带着一丝尴尬,低下了头。 “你准备怎么处理?” 李凤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一双凤眸,直视着林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打的人我认,有本事就让他们打回去,没本事就给我低头。” 林轩努力将脑中的本能驱散。 毕竟,这算是自己半个丈母娘。 他怎么能有任何一点点龌龊不堪的想法。 “说得没错,不过这不是你的态度,而是我们李家人的态度。” 放下了咖啡杯,李凤娇神情严肃。 “就事论事,他纠缠李玉梅不成,恼羞成怒雇凶,这本就是有错在先,别说只是打昏了,就是被打残了、打死了,那也是怨他不怪你,这就是道理,如果何家不问青红皂白地要报复,那就是对我李家的挑衅,我们自然会反击到底。” “小姨,这不过是小事,其实用不着您出面的。” 感觉到李凤娇的强势,林轩却心中暖暖的。 从小就逆来顺受的他,永远都要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 没有成为殿主之前,他唯唯诺诺备受凄凉。 即便是成了殿主,他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可这次,却感觉到被保护。 虽然拥有着绝对的实力。 但谁能拒绝来自于长辈的关爱。 “林轩,我知道你和如烟刚刚回来,而且还会觉得,这是李家,不是你们自己的家,但别忘了,我算起来也是你半个丈母娘,既然你是我李家的女婿,我李家就必须管。” 李凤娇此刻,将一个女强人的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 强势、豪爽中,又带着绝对的护犊子。 “再怎么说,我们李家也是这西京九宗十八家之一,论实力也有三个天罡境的高手坐镇,在这西京的一亩三分地,还不怕谁,所以你记住,咱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该揍就揍,该打就打,惹上门的,就都给我打回去,捅破了天,也有我给你撑着。” 如此话语,真是让林轩心中暖意流动。 忍不住抬起头,看着李凤娇精雕玉琢的脸蛋。 这种霸气果然是大门户的骄傲。 “小姨,我记住了,以后我也会和李家站在同一战队,这里不仅是柳如烟的家,也会是我的家。” “这就对了,那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李凤娇露出一抹微笑。 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那小姨,我先回房间了。” 林轩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 可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号码,林轩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竟然是宋金鑫的声音。 得意的他,似乎掌控着整个世界。 “小子,你胆子不小,竟然敢来西京找我,看起来咱们应该算算之前的账了。” “好啊,你准备怎么算?” 林轩眯着眼睛。 这家伙知道自己来了,还不赶紧躲起来。 反倒主动来找自己。 这里面肯定有事。 “简单,明晚十点,城西物流园五号仓库,敢来会会我吗?在那里彻底解决咱俩的恩怨好了。” 宋金鑫冷笑着。 这就是一个阴谋。 可林轩却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没问题,那明晚见。” “好,谁不去谁是狗!” 宋金鑫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这边的林轩则继续准备回屋。 却被李凤娇叫住。 “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约我明天喝酒。” 林轩随口扯了个谎。 毕竟这种事,和李家无关。 “行了,出门少喝点。” 李凤娇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林轩一步步消失在视野中。 她这才露出一抹微笑。 “小子,你真当老娘的耳朵是聋的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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