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场内。 如此反转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刚刚还要置之死地的人。 却成了唯一能够救赎的神医。 这未免也太滑稽了。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接下来的变化。 等待着林轩的答复。 “想要让我救人,难上青天!” 思量了一下,林轩突然露出一抹微笑。 迈步向着曹玉英走来。 “只要你提得出来,我巨门派就办得到。” 曹玉英冷着脸。 现在,自己和老头子的性命,就掌握在他的手上。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请他出手。 至于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好了。 “巨门派果然是七大家之一,这口气怕是其他六家都的俯首称臣吧。” 林轩冷冷一笑。 在场的几乎都是武者。 无论高低,五感都早已超越常人。 所以根本无需声音太大,大家也都听得到。 而这话,明显也是挑拨之语。 “你少在这里说那些没用的,我只想知道,你到底如何才肯出手!” 眼见着李德群已经开始大口的喷血了。 曹玉英知道,自己的死期也已经临近。 “要我出手,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别忘了,我可是刚刚杀了你们一个大宗师,接下来的代价,你承受得起吗?” 林轩揉了揉鼻子,迈步走到曹玉英身前。 这杀戮之仇,他们怎么可能轻易的算了。 只不过,从刚才贪狼宗没有出手阻止的行为上来看。 这个所谓的盟友,也是十分不靠谱。 自己没有必要去做踩雷的小卒。 既然他们愿意玩的话,那自己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任何代价,我都可以代表巨门派承受,至于刚才的事情,既然已经签订了生死状,那没什么好追究的,要怪就怪他技不如人好了。” 一个大宗师,对于旁人那是毁天灭地。 但对于巨门派这种大宗门来说,算不得伤筋动骨。 曹玉英现在要保住的,是自己的性命。 毕竟,天罡境的高手,才是决定一个宗门实力强弱的关键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林轩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李隆基的身上。 那戏谑的眼神,顿时让他打了个激灵。 “喂,李隆基,等什么呢,现在立刻跪下,和狗一样地爬过来!” 林轩的话语,让李隆基后背发凉。 这可是当着数千人的面。 若是真这么做了,自己以后哪还有脸混下去。 “你……” 刚想开口反驳,李隆基却感觉到一股杀意笼罩了他的身体。 站在那里的曹玉英虽然没有说话。 但冰冷的眸子,却已经代表了一切。 一个旁支的少主,在巨门派里屁都不是。 若不是因为三长老是自己的三爷爷,他也绝对成不了什么少宗主。 所以,在巨门派的眼中,他也不过是个虽是可以遗弃的棋子罢了。 最终,李隆基只能咬了咬牙。 双膝跪地,随后一步步向着前方爬来。 “哟,日月宗的少宗主,竟然也有当狗的时候,你还记得前几天,在上京叫嚣着要抹除我的时候了吗?” 林轩笑着,一脚踩在李隆基的脑袋上。 直接将他的脸,踩在地上。 “林轩……你之前已经打过我两次了……我满口牙都已经被你打掉了……” 趴在地上的李隆基,还忍不住的哀求着。 哪怕当着几千人的面,他也完全无所谓了。 毕竟,接下来他的生死,就捏在林轩的手中。 他若要宰了自己,曹玉英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哟,日月宗的少宗主,竟然还学会讨价还价了呢,不是你当初下药害我女人的时候了?” 林轩冷笑着。 右脚微微用力。 直接将他的头,踩进了松软的泥土中。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冯正发害我的……别杀我……求求你了……” 感觉到头快要炸裂的李隆基,大声地哭喊着。 死亡距离他心脏只有一线间。 他真的怕死了。 “既然你知道是谁害死你,那你也应该知道怎么才会让我满意吧?” 林轩并没有一脚踩死他。 毕竟,这小子无足轻重。 这时候弄死他,只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残暴。 那现在一边倒的局势,肯定会动摇。 所以,他才不会这么傻。 “知道……知道……我去弄死他……”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可是永恒不变的事情。 趴在地上的李隆基,急忙大声地叫喊着。 “好吧,你可以滚了!” 林轩抬起脚,直接踹在李隆基的胸口上。 整个人顿时摔出去七八米远。 狼狈不堪的他,爬起来的时候,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血。 这一脚看似平平无奇,可内劲却直达气海。 就凭这一点,他这辈子都只是个废物了。 “现在消气了吧?” 黄月英冷漠地看向林轩。 此刻,李德群已经大口地吐着血。 眼看着就要不治而亡了。 “急什么,还有人呢。” 林轩却一脸不屑的对着远处的李月月勾了勾手指。 有些账,得一笔笔地算。 “你……你要干什么?” 李月月心中不由一紧。 本能的后退了几步。 现在最疼爱她的爷爷已经人事不知。 至于奶奶,恐怕根本不会给她保护。 “你过来,我告诉给你听。” 林轩的嘴角,泛着冷笑。 反正他根本就不着急。 “我不去!” 李月月的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她绝对不能当着几千人的面受辱。 否则,日后还怎么见人。 “你不来,我也不动,你看着办好了,反正你爷爷能活多久,我又不着急。” 林轩阴冷的笑着。 这句话,犹如一枚银针,刺入了李月月的心头。 瞪着双眼的她,本能看向不远处的曹玉英。 “你爷爷最疼你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随他去吧。” 曹玉英冷着脸。 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仅不会保护她,而且还会送她一起走。 毕竟,三代之后,她已经回归李家。 “别……我过来……” 李月月只感觉浑身一颤。 咬着下嘴唇,一步步挪到了林轩的面前。 “你……你有什么事……” 耷拉着脑袋的她,不敢去看林轩的眼睛。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想怎样,自己都没有机会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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