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树林,已经因为激战夷为平地。 此刻,虽是夜晚,但寒风凛冽。 这便是林轩的杀气。 双眼布满血丝的他,就直直地瞪着血冥王。 “对待师父,就是这个态度吗?” 血冥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这才站起身,看向依旧暴躁的林轩。 九龙功法之能,他已经到了九层。 而血冥王穷尽一生,也不过是七层而已。 可以说,教会了徒弟,他这个师傅已经不是对手了。 “我需要一个交代。” 林轩并没有称呼师傅。 因为综上所述,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而这阴谋,也来自于自己的身世。 “有的时候,真相并不是一下就能接受的,如果你听我的话,不如慢慢寻觅,一点点揭开这个真相的时候,心态会完全不一样。” 血冥王看着林轩。 眼神之中带着复杂的神情。 “我没那个耐心了,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林轩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气。 被隐藏了二十余年的秘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了。 “这个故事有点久远,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已经没有明确记载了,你就当千年前来听好了。” 血冥王负手而立。 努力地将整个事件复述得更加完整。 “那是一个叫做泰坦的民族,族内无论老少,皆是修炼高手,那时候灵气充裕,境界是现在可望而不可即的,所以能够进入泰坦村,对于修行者来说,便是无上的荣耀,所以人们也管那条必经之路,叫做天门,当时流传这一句话,鲤鱼跃得龙门去,化身蛟龙上九霄,人若入得天门内,得道成仙自逍遥。” 泰坦族的传说,流传下来,已经变成了很多个版本。 但对于天门,是所有武修者的梦想之境。 可随着一个强者的诞生,让整个泰坦族从一个修行圣地,变成了杀戮机器。 凭借着强横的族人,没几年便占领了大片地区。 而将世俗之人的命当作草芥的。 所以那个年代,害死了百万性命。 好在,这残忍的暴君终于引发了所有人的不满。 包括族内的势力,也对他下了黑手。 一场联合了所有仅存武者的旷世之战终于发生。 那场战斗,也堪称武修者的炼狱。 无数万中无一的高手就此陨落。 好在,最终阵法得到了里应外合。 整个泰坦族被封印了起来。 具体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而打开封印的钥匙,便是那长生玉。 分作七份,藏在曾经立下最大功勋的七家修真者的家中。 “这就是长生玉的秘密!” 当听完血冥王的话,林轩不由一脸诧异。 原来,这所谓的天门和长生玉,竟然还有这样的历史。 可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我呢?我又是谁?” “你就是泰坦族送出来的灵婴之一。” 血冥王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不知道,天门之内发生了什么,但相隔几年,就会有灵婴被扔出来,因为拥有泰坦族血液的加持,这种灵婴修行得特别快,几次差一点破开封印,所以从此之后,天下武道都以绞杀灵婴为己任,就是为了杜绝泰坦族再祸乱苍生。” 此话一出,林轩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刚才的视角下,那泰坦族都是十恶不赦之辈。 身为正义之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出现。 可眼下,自己反倒成了对方血统的灵婴。 这太可怕了吧。 “所以,你不是带我走的,而是要杀我的?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沉默了好一会,林轩这才抬起头,看向血冥王。 “我原本是想动手的,可……可我实在……无法将一个稚嫩的生命杀死。” 血冥王叹了口气。 此生他杀人无数,但每一个都是该死之人。 当看到婴儿时期的林轩,他动不了手。 “可……可我是灵婴,是要毁掉这个世界和平的……你不杀我,会害死很多人的!” 林轩握着拳头。 他实在是无法想象。 自己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大反派。 面对他的指责,血冥王却只是低着头不言语。 而就在这时,天官已经走了过来:“你现在也是冥王了,应该知道冥王殿的规矩,你能够亲手杀死一个婴儿嘛?哪怕他未来会成为祸乱苍生的可怕存在?” 天官的询问,让林轩顿时哑言了。 原想着回答,可张了张嘴。 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那只是个婴儿。 不长大成人,怎么知道他会不会犯下杀戮的罪行呢。 “那……那为什么还要指引我……去寻找长生玉……最少……最后也应该让我当一个普通人,远离这场是非才对,难道你们就不怕,我得到了长生玉,开启了封印,毁掉这一切嘛。” 林轩握着拳头。 明知道自己是危险的种子,还要指引他。 这不是往死路上推自己嘛。 “我当然想,否则也不会让你在孤儿院长大,可泰坦族人的血脉会在成年后自动打开,你注定就成为不了一个普通人,所以我才收你为徒。” 血冥王摇了摇头道:“况且,这世间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灵婴存活,就算你不去寻找长生玉,他们也会去找,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七大世家早已淹没在滚滚红尘,如果被其他的灵婴先行找到长生玉的话,那后果更严重。” “还有其他人?他们在哪?” 林轩双眼圆睁。 他不敢相信,竟然还有其他的泰坦族人存在。 “就在你的身边,而且距离相当的近,苏傲雪并没有什么心理疾病,之所以不能破身入武修道,就是因为那个隐藏的族人给她下了禁制,让你们无法结合。” 天官的话,让林轩一脸不可置信。 “给她下禁制,为了阻止我?为什么?这不合理啊!” “如果一旦开启了封印,那就算是在族内立下不世之功,你觉得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愿意让你当这个英雄吗?” 血冥王走到林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这件事不能避免的话,我宁愿这封印是由你打开的,毕竟你可是我的徒弟,也是冥王殿之主,我相信你的选择,如果真要灭世,那只能证明,这个破烂世界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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