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爷,你没事吧?” 当林轩从远处的树林中走出来。 手中的空瓶子里,已经有了十余只小手指大小的马蜂。 生龙活虎的它们还在瓶中挣扎。 但瓶口被纱布遮住,它们无路可逃。 “没……没事……一点小伤!” 身为天级高手的徐长春,无奈地摇了摇头。 纵然他一身本事,可那密集的马蜂群还是给了他留下了两个包在额头上。 转瞬间,便肿成了两个小包子一般。 “刚才告诉过你有危险,你还不信,以后可别这么好奇了,对身体不好。” 林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没想到,林少爷是来捅马蜂窝的,您不是要用这东西,给我父亲治病吧?” 徐长春一脸委屈。 现在他终于知道花园里有什么针了。 他现在还算好的,最起码只是两口而已。 刚刚跟随而来的那些保镖,此刻却惨不忍睹。 更有甚者,为了逃脱蜂群,直接跳进水中。 即便如此,每个人也都被叮了十几下。 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想笑。 “当然了,普通的银针只是调集自身能量进行补给,但老爷子已近油尽灯枯,哪还有半点能量,可这黄蜂尾后针可不一样,则可使它舍命地攻击,里面的毒素可以刺激人体经络的深层次机能,用它来施展古九针,百试不爽。” 林轩摇了摇瓶子,这些个头大的工蜂自然就是最好的材料。 “林少爷真是博学多才,想不到小小的马蜂竟然还有这样的用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只是下次再有这样新奇的事情,可一定要提前告诉我,让我也有个防范。” 徐长春揉着额头上的肿胀,苦笑着说道。 自己的好奇心换来两个包。 他以后真的不敢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了。 “我只是没想到,堂堂天级高手,怎么连这点马蜂都躲不过,看起来徐少爷养尊处优惯了,只练气的武者,可不是真正的武者,如果动起手来,你怕是连地级的职业杀手都不如。” 林轩的话,让徐长春哑然失笑。 他说得没错,虽然一直练气加上进补。 气息上已达天级。 但没有任何实战的机会,平时过招,对方也都是让着他。 这种花架子真的上了生死战场,必定吃亏。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日后我一定刻苦学习,争取再创我父亲当年的辉煌。” 徐长春一脸谦虚。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返到了徐锦江的床榻前。 林轩用长长的镊子,逐一将里面的工蜂取出。 放在老爷子身上特定的穴位上。 “哎哟!” 随着工蜂射出毒刺。 徐锦江顿时惨叫一声。 那如火在烧的感觉,很快就让他额头上见了虚汗。 不过,之前那种无力感,也在滚滚热浪中,消失无踪。 “行了,现在七经八络已经打通了,只是这蜂毒还需要一段时间消肿,等到那时,我保证徐老爷子生龙活虎,不过在此之前,可要卧床休息,绝对不能靠近女色了。” 林轩施针之后,笑着拍了拍徐锦江的肩膀。 “林少爷放心,我一定克制……” 一生风流惯了的徐锦江,也只能点头答应。 为了保命,他确实要克制一点那无休止的欲望了。 “林少爷,我已经备下茶点,咱们换个地方坐一坐吧。” 徐锦江急忙躬身,对着林轩道。 他现在可是掌控着徐锦江的生死。 那可是徐家不内斗的命脉。 “好!” 林轩确实找徐长春也有事要聊。 于是两人一路来到了茶室。 环境优雅的茶室内,两人分宾主落座。 檀香飘飘,徐长春亲自泡茶。 恭敬地递给了林轩。 “林先生,我有一事很好奇,您这一身惊为天人的本事,为何屈居小小的罗城?”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突然从罗城跑来了上京吧。” 林轩笑着端起茶。 和聪明人聊天的时候,得多加好多心思。 “其实也是有些奇怪,不过上京自古便是精锐聚集之地,毕竟真龙坐镇,气势不同,来此之人要么求财,要么求名,我只是好奇,林少爷如此大能之人,蜗居厂里做个厂医,怕是另有所图吧?” 徐长春也不否认。 毕竟,以林轩的本事。 随便出手,便是数不清的财富。 可他却蜗居厂里,挂名厂医。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没错,我确实有所图,实话实说,我是来对付个仇人。” 林轩笑着道。 “能够被林少爷这般能力的人称为仇人,我真想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替林少爷出手,铲了对方。” 这个说辞,让徐长春有些吃惊。 做了他的仇人,下场恐怕不会好过。 “这个人,恐怕只以徐家的能力,对付不了。” 林轩摇了摇头道。 “莫非是……上京四大家!” 听到这话,徐长春露出一抹惊愕之色。 如果连徐家都对付不了。 放眼上京,那也只有四大家了。 “没错,我这次要对付的,是楚家,而且我要将其斩草除根,一夜灭门。” 林轩放下手中茶杯。 面带微笑地看着徐长春。 他的表情,将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原来林少爷的仇人是楚家,这确实超出了徐家的能力范围之内。” 徐长春停顿了一下。 又拿起了茶壶,给林轩倒满。 “所以我想知道,徐家跟楚家的关系,会不会被牵连其中呢?” 林轩直视着徐长春。 “当然不会,我和楚家只是泛泛之交,而且生意之上并无往来。” 徐长春连忙摇头。 同时额头上也见了冷汗。 他猜得到,如果徐家和楚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那必然会成为林轩首当其冲除掉的对象。 恐怕今天就不知请来他看病。 是请他来灭门的。 “那就好,既然大家不是敌人,一切就都好办多了。” 林轩将手中茶杯一饮而尽。 “林少爷,实话实说,如果让我徐家去抗衡楚家,那我是真的做不到,毕竟人家家中的镇宅高手之强,是我闻所未闻的,不过我却有办法帮你。” 徐长春犹豫了一下道:“我知道,谁比你更盼着楚家被灭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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