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一间玻璃房中。 摆放着一套精致的桌椅。 随手将外衣挂在衣架上。 赵彩妮停在了桌子前,回过头看向林轩。 “你怎么连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这种时候应该过来给我拉开椅子。” “上京的女人都这么矫情吗?在罗城没人需要这种虚情假意的绅士风度。” 林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走了过来。 拉开了椅子,她这才坐了下来。 “这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一种礼节,最起码这是尊重女士的做法。” 靠在椅背上的赵彩妮,此刻只剩下一件吊带长裙。 圆润的香肩粉嫩顺滑。 乌黑的秀发随意飘扬。 真是风情万种。 “那我尊重女士的同时,应该也得到女士的尊重才对,好像从头到尾,你也没怎么尊重过我。” 林轩坐在长桌的对面。 随意打开面前的盒子。 里面摆放的,都是顶级雪茄。 还有专门的修剪器以及火机。 “昨晚你那么对我,没有找你麻烦,反倒请你吃饭,这难道还不算是尊敬吗?” 赵彩妮打了个响指。 门外立刻走进两个身材高挑的美女。 虽说是服务人员,可却穿着修身的旗袍。 模样俊秀的她们,乖巧的走到林轩面前。 微微蹲下,双手拿过盒子里的雪茄。 剪茄帽、烧烟脚、点燃。 随后,这才熟练的将雪茄递给了林轩。 “尊重应该建立在平等的关系上,而这顿饭是你逼着我来的,所以就算是吃龙肝凤髓好像也不算是尊重。” 夹着雪茄的林轩抽了一口。 又缓缓吐出,口感还相当不错。 “龙肝凤髓有什么好吃的,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赵彩妮笑着,摁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原本如镜子般的玻璃,竟然纷纷改变。 紧跟着,一张张漂亮的脸蛋,便出现在了林轩的面前。 足有上百个屏幕组成的墙壁上。 那些美丽的主播,正在卖力地表演着。 有唱歌的,有跳舞的。 有带货的,也有做游戏的。 可以说,这几百个主播几乎占据了所有类型。 但同样,长相方面,也各有千秋。 “在这看直播,和在家躺着刷手机有什么区别?” 翘着二郎腿的林轩,目光扫过眼前的主播。 尚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区别当然大了,这些主播现在都在楼下,如果你看好谁,五分钟之内她就可以出现在你面前,所以我管这里叫做黄金屋。” 赵彩妮也点燃了一根细杆香烟。 随着朱唇吐出烟雾。 倒也别有千秋之美。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说白了,这不过是个选妃的地方,真想不到,堂堂赵家,竟然做的是皮肉生意。” 林轩笑看着屏幕上投射的影像。 看得出来,这种地方绝对不是给寻常百姓准备的。 恐怕出入其中的,都是些权贵。 “有些事,往粗俗的方面说,那都是污秽不堪的,但如果换个说法,不就上得了台面了,瑶池仙境看的也是美人,美若天仙说得也不过是皮肉,男欢女爱本就是世间常态,寻花问柳也才有千古诗句,这便是世界。” 赵彩妮并没有一丝恼火。 反倒面带微笑地看着林轩。 “不愧是上过学的人,一番话说得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看得出,你已经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真情实感了,一切表象的背后,都是交易喽。” 林轩突然对这个赵彩妮有了些许兴趣。 她不同于自己身边的那些红颜。 看似乖巧的外表下,是一颗叛逆的心。 “这世间一切都不过是一场交易,男人取悦女人,为的不就是皮肉,女人讨好男人,不就是为了权贵,萍水相逢,都是靠着权色二字才会建立纽带,各取所需才是这世间永恒不变的道理,往大了说,往小了谈,都逃不过这四个字,不对吗?” 赵彩妮托着香腮,笑看着林轩。 “没错,赵大小姐果然是女中豪杰,把这世间万物都看得如此透彻,那我就想问一句,我身上是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请我来吃这顿饭?” 林轩看着桌子上的牛排红酒。 虽然也算是顶级。 但远不比这些美人看起来更赏心悦目。 “我这里的规矩,男人进来要验资,女人进来要验血,你能进来,当然是看重你身上的本事,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混,我可比那小小的苏家强多了。” 赵彩妮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你这是准备养后宫吗?” 林轩笑了笑道:“虽说你是做皮肉生意的,可看你眼带含春,步走莲花,指有丹红,应该是个完璧之身,现在养我,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想不到,你除了医术不错外,竟然还有识人的本事,那你是会看相,还是会算命呢?” 赵彩妮放下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林轩。 她很少对男人感兴趣。 但这个,确实很特殊。 “打卦算命的本事我的没有,不过看人的本事我倒是有点,所以我很好奇,堂堂赵家大小姐,为什么会招募我这种人,自问我就是个不学无术、不服管理的人,但凡有点眼力的,都不会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林轩这句话,就是一种拒绝。 毕竟,这女人的背景可是恐怖的吓人。 “越是拒绝,才越有挑战,不服管理,那只能证明想管你的人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或许换个人就服管了呢,又或者说,你是觉得我比苏傲雪丑吗?” 撩了撩肩膀的秀发,赵彩妮笑着道。 “美,很美,非常美,谁敢说赵家大小姐不漂亮,那不得被雷劈,不过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美食再多,肚子就那么大点,哪里装得下呢。” 林轩笑着道。 “看起来,我这黄金屋,也装不下你喽。” 赵彩妮眯着眼睛道。 “算了,我还是喜欢我的茅草房,这盘丝洞太舒服,我住不惯。” 林轩笑着端起了水杯。 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那今天你就好好的玩好了,毕竟我们还算是朋友,谁知道下次再见面,会不会成为敌人呢。” 眼见于此,赵彩妮露出一抹微笑。 既然他不愿意明着来。 那自己也只有动用一点手段了。 “你不会愿意成为我的敌人。” 林轩放下酒杯,看着赵彩妮的笑容。 这女人,是个硬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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