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重兵把守。 此刻枪林弹雨声不绝于耳。 早早埋伏好的士兵,不断扣下扳机。 随着一个个弹夹被打空。 可眼前那团黑色迷雾般的黑球,却依旧存在。 “尹宁浩,你给我滚出来受死!” 蛊虫组成的防御内,白芷彤面色冷峻。 原想着秘密潜入城主府,直接绞杀尹氏一族。 却不想刚刚进入府中,就触发了陷阱。 那混着雄黄和诛杀的陷阱,可是蛊师的大敌。 尤其那口药王鼎,被尹如龙和尹如虎高高举着。 让她的蛊虫根本无法应对。 “想杀城主,今天你走不了了!” 眼见着热兵器根本不奏效。 尹如龙大吼一声,双手抄起药王鼎。 径直向着那黑色蛊虫形成的保护罩撞去。 伴随着一声轰鸣。 那连火箭弹都无法穿透的保护罩,竟然应声碎裂。 “鼠辈小儿,只会偷袭!” 吃了亏的白芷彤愤恨地向着旁边躲去。 可尹如虎已经就地翻滚,来到身前。 双手抓起百余斤的药王鼎,再一次向着她砸了过来。 “你不偷袭,大晚上动手!” 两兄弟合力,将那大鼎作为武器,不住地撞向白芷彤。 虽然罩不住她,可却将她连连逼退。 地上更是掉落成片的黑色蛊虫。 “有本事你就住在这破鼎里一辈子好了,否则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这药王鼎简直就是白芷彤的天敌。 几番攻击均不奏效,她真是恨得牙根痒痒。 毕竟,纵然她有千般的能力。 可被天敌死死克制,也无力反击。 边打边退的她眼见占不到便宜。 只能先行撤退。 “想走,门都没有。” 就在她撤退之时,突然几个士兵扛着火箭弹般的装置冲了过来。 单膝跪地,瞄准镜直接对准了白芷彤。 “就这破东西,还想拦住我,真是笑话。” 白芷彤冷哼一声。 这种大杀伤武器对旁人或许有效。 但对于可以化身的她,简直就是笑话。 无所畏惧的她,迎着对方冲了过来。 只要他们扣下扳机之时,就是他们必死之日。 “砰!砰!” 却不想,随着扳机扣下,并无火焰射出。 呼啸而至的竟然是几张带着电的大网,劈头盖脸罩向白芷彤。 “该死!” 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东西。 白芷彤急忙吹动内劲,调集部分蛊虫去挡。 同时身形折转,向着另一侧冲去。 “噗!” 却不想,在那里已经有几个手持喷火筒的士兵严阵以待。 随着一道道烈火罩向白芷彤。 那守护在她身侧的蛊虫在一起纷纷掉落。 “今天你别想走!” 身后,尹如龙和尹如虎已经擎着药王鼎追了上来。 而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上,手持火枪的士兵也对准了她。 “该死!” 如此天罗地网,对于白芷彤绝对是致命的存在。 还有那不断飘落的朱砂和雄黄药粉。 更是蛊师的天敌。 四面八方的围攻,处处都被针对。 这种压迫,让白芷彤紧咬银牙。 今日偷袭不成,她只能选择爆体逃遁了。 “喂,你不会又准备用那招吧,很伤身体的。” 就在白芷彤准备引爆蛊虫,杀出一条血路。 一个声音,却从她的身后响起。 白芷彤猛然回头,不知何时林轩已经站在了身后的草坪上。 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白芷彤再见林轩,双眼尽是愤怒。 无论喷火枪还是电网,都并非她不能破解。 唯有那雄黄、朱砂以及药王鼎,才是她的天敌。 “没错,喜欢我安排的接待吗?” 林轩也不否认。 毕竟除了他之外,没有人如此了解一个蛊师。 “你以为,就凭这手段,就能抓我吗?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杀了尹家满门!” 白芷彤愤恨地瞪着林轩。 虽然作为奇门的武修,她正常的战斗力远不如其他的武修者。 但蛊师最擅长的就是暗中偷袭以及逃脱之术。 否则,她也不可能在强者如林的武修界,存活这么多年。 “如果你答应放弃刺杀尹家,我可以救你出去。” 林轩双手抄兜,面大微笑。 身上一丝杀气都没有。 “做梦,尹家必死,这是无法更改的,况且就凭这些东西,根本困不住我!” 白芷彤一脸杀意。 黄泉十三煞的名号,绝对不是白给的。 她要杀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存活的。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用来困住你的,他们也只是为了争取时间罢了,我到了,你就走不了了,难道你就没觉得,脚底下湿湿的吗?” 林轩突然一脸坏笑,指了指有些泥泞的草坪。 此刻,白芷彤那碎花白布鞋,已经被泥水浸湿了。 “什么意思?” 白芷彤疑惑地看着脚下。 除了泥水并无其他。 “你是蛊师,应该知道这邪术最怕的就是正道,而所谓的正道之首祝由术,你应该了解吧,你在看这绿色草地,想不想一张符咒,而喷洒在上面的朱砂和雄黄,像不像咒印呢?” 林轩面带微笑,右手剑指,快速的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同时口中振振有词。 晦涩的咒语,便是传承千年的祝由术。 “你……” 随着一道金光直通天际。 半空中竟然传来一阵阵惊雷滚滚。 立在原地的白芷彤,脸色不由一变。 此刻在想使用禁咒化身万蛊遁地,已是无用。 整个绿地就像是一个无形牢笼,直接将她困在当场。 犹如中了定身术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轩一步步走来。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发现,我就是你的天敌?” 林轩面带微笑,站在白芷彤的面前。 凝视着她那美艳的脸蛋。 纵然这身子原本不属于她。 可现在无论是气质还是眼神,竟然都和之前的夏冰清截然两样。 “少说废话,成者王侯败者贼,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 紧咬银牙,白芷彤万没想到林轩竟然还有这手。 眼下被禁锢的了她,完全成了砧板上的肉。 任人宰割。 “这可是你说的?” 林轩伸手挑起她精致的下巴。 看着因为愤怒而粉红的脸蛋。 真是越发诱人了。 “是……来吧!” 白芷彤闭上了眼睛。 自知必死无疑的她,已经懒得再说废话。 可就在这时,她却感觉到自己的朱唇,竟然传来一阵绵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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