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宫中,林轩坐在茶几前。 一身素服的清风,伸出玉指,捏着茶壶为他斟茶。 檀香被风轻轻吹过,带起一阵香气弥漫。 无人打扰的夜,只有虫鸣声不绝于耳。 “少主,您不打算去和傲雪解释一下吗?” 清风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波澜不惊。 在林轩的面前,更是温文尔雅。 “有什么好解释的,反正在他心中,我都是坏人。” 林轩将香茶一口喝下。 回想她那歇斯里地的嘶吼,他就觉得很伤心。 “这也不能完全怪她,毕竟她不了解这世间险恶,在她眼中,对方就是一个关系好的同学。” 清风面带微笑。 那种冰山消融的美丽,绝对不多见。 “你在帮她说话?” 林轩放下手中茶杯,疑惑问道。 “不是帮,只是觉得她很幸福,毕竟要想学会识人术,不知道要踩进多少坑里,她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现在又有你来保护,命运不就是这样。” 清风再一次给林轩斟满茶水,双手递到他面前。 “所以这反倒成了我不对咯?” 林轩苦笑着叹了口气。 男女之事,他确实不擅长。 “既然你选择默默付出,那就无须别人知晓,有心不就够了?” 清风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美眸看向林轩。 当日为了灵灵和轻眉,她也义无反顾冲锋在前。 明知死,而不退。 这就是她的选择。 “好吧,今天给你上了一课。” 林轩笑着站起身来。 天色已经晚了,或许唐轻眉已经等在线上了。 聊会天,排解一下就睡觉去。 “叮铃铃……” 就在这时,柳如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摁下接听键,她立刻交集道:“刚刚和我傲雪在办公室里聊天,她心情很不好,随后她说去趟洗手间就不见了踪影,我找遍了公司也找不到她!” “什么,人不见了?” 听到这话,林轩不由一愣。 “是啊,确实不见了,我现在去她家看看她在不在。” 柳如烟口气交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而这边的林轩却双眉紧锁。 毕竟,现在青龙盟的杀手被干掉,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 再加上这突然杀出来的江军,还有一直躲在暗处的苏东海。 她的敌人实在太多,任何一个都可能要她的命。 一想到这里,林轩更加着急了。 “少主,您要去哪?我跟您一起!” 眼看林轩向着外边冲去,清风赶忙跟了上来。 “去火狐门!” 双眼喷火的林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火狐门。 毕竟,他们是青龙盟在罗城的办事机构。 是对苏傲雪最大的威胁。 “是!” 清风猛然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火狐门冲去。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的柳如烟却对着副驾上的苏傲雪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听他刚才的口气,应该很着急,看起来他很在乎你哟,用不了一会就会回家的。” “这样骗他,不好吧,我本来就错怪他了,现在又撒谎骗他,要是被他知道,怕是会更生气。” 苏傲雪有些忐忑地看着柳如烟。 “就是让他发火,才能以温柔克制嘛,女人要学会利用自己的温柔。” 柳如烟面带坏笑道。 “你这个连男朋友都没有谈过的家伙,什么时候成爱情专家了,搞得好像很有经验一样,是不是最近偷偷摸摸背着我谈恋爱了?” 苏傲雪突然意识到,曾经的柳如烟可从不屑于爱情。 可现在怎么感觉很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反正你现在回家洗个澡,就等着他一会火急火燎地往家跑,等他回家见到你,发脾气的时候,你就把衣服一脱,我保证他绝对会两眼放光扑上来的,不如先让我试试手感。” 柳如烟说着话,还不忘伸手去捏苏傲雪。 “你好好开车,就知道胡思乱想,这次如果成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等以后你惹男朋友生气的时候,我在救你。” 赶忙将她的手推开,苏傲雪脸色羞红。 “哎,你救不了我的!” 柳如烟暗自嘀咕着。 这次为了帮苏傲雪,算是欺骗了林轩。 等到他发火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自己。 殿中规则,欺瞒殿主,那可是要受鞭刑的。 ………… 火狐门的据点,位于城东一个酒吧。 此刻正值夜晚,音乐声犹如惊雷。 迈步走进酒吧的林轩微微皱眉。 顺着拥挤的舞池,一路前行。 对于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根本不屑一顾。 径直走向了酒吧后侧的位置。 “滚,这里不许人进!” 站在门口的两个小混混,还随着音乐不住摇晃。 眼见陌生人到来,立刻挡住林轩的去路。 “滚开!” 可下一刻,他们的脑袋就被林轩一把扣住。 心中着急的他,根本没时间理会这种杂碎。 抓着二人直接向着二楼走去。 “放手……痛……痛啊……” 林轩的手,就好似紧箍咒一般。 疼得两人呲牙咧嘴,叫苦不迭。 却又根本无法挣脱。 仿佛只要林轩愿意,下一刻就会被捏碎脑袋一样。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闯火狐门!” 听到这边吵闹,一脸横肉的胡德彪带着人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可当看到沉着脸的林轩时,不能的打了个哆嗦。 “你们龙头的?” 直接将两人丢在地上,林轩迈步向着里边走去。 “在……在里面!” 胡德彪声音都已经结巴。 当日见过林轩发火,轻易间将瓷杯捏成粉末的恐怖实力,让他不敢撒谎。 “滚开,挡路者死!” 林轩沉着脸,迈步向里走去。 胡德彪立刻乖乖地靠在墙壁上。 就连啤酒肚都用力吸回来,生怕挡了林轩的道。 眼看着气冲冲走进里面的包厢,跟在身后的人都蒙了。 “彪哥,咱……不拦着点的话,以后龙头会不会给咱小鞋穿?” “拦个屁,你几条命敢拦他!” 胡德彪瞪了手下一眼。 这主现在正在气头上。 如果真动手,这里的人谁都活不了。 “那……现在咋办?” 听着里面惨叫哀嚎不绝于耳,小弟忍不住问道。 “还能咋办,赶紧去找夜枭哥回来,告诉他,天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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