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街头,柳如烟还在全力应对袭来的杀手。 刀光闪烁,战斗格外激烈。 但后巷中的战斗,几乎是刚开始就结束了。 鲜血汇集成溪,向着远处肆意流淌。 “你……是谁!” 看着二十多具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为首的杜秋脸色变得铁青。 对方出手干净利索,而且相当残暴。 这手段,他从未听过,更未见过。 二十多人也就喘口气的功夫,就全都挂了。 “现在的规矩是我问你答,谁让你来杀苏傲雪的?” 林轩一步步向着杜秋走来。 带着腥臭的压迫感,让他感觉胸口好似被石头压住,无法喘息。 脸色惨白的杜秋,猛然从后腰摸出手枪。 “你他妈算老几,老子才是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带着消音器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轩的眉心。 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激发。 “这东西,保不了你,所以你最好按照我的规矩办!” 林轩脚下没有半点迟疑,依旧疾步前行。 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仅是冷漠的寒光。 “办你马勒戈弊,你没听过十步以内枪快,五步以内,枪又快又准!” 眼看两人距离只剩下不到五米,杜秋杀意顿生。 手指微微用力,快速扣下扳机。 “嗖嗖嗖……” 枪口火焰喷溅,子弹带着撕裂空间的蜂鸣。 即便因为消音器的干预减少了声响,但威力依旧是致命的。 尤其,杜秋直接将整个弹夹打光。 连射而出的十二发子弹,足以将近在咫尺的林轩,打成筛子。 “铛铛铛!” 伴随着一阵火花四溅。 清脆的声音过后,林轩依旧站在原地。 看着他嘴角蔑视的笑意,还有紧紧攥着的拳头。 杜秋张口结舌,已经忘记呼吸。 林曦摊开手掌,十二发扭曲变形的弹头,系数落在他的掌中。 “你……你是高级……古武者!” 终于回过神来的杜秋,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流下。 这不是只有神秘的古武者,才能拥有的金刚不坏之身。 “你没资格提问!” 林轩手指微弹,扭曲的弹头直接射向杜秋的膝盖。 伴随着他的哀嚎声,双膝竟然被打出两个血洞。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他,疼的连胜惨叫。 “我可是红狐会龙头……隶属青龙盟……你敢伤我……” 就在他还试图抬出最大的后盾时,破空之声再次传来。 双臂应声断裂,他直接成为废人,瘫倒在血泊中。 “小小红狐胆子不小,难道你忘了七大铁律吗?” 林轩的话语,让杜秋一愣。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七大铁律可是绝密,各个分会除了龙头,无人知晓。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林轩伸手掏出巴掌大的乌黑令牌。 上面书写的冥王二字,让杜秋只感觉天旋地转。 趴在地上,连声道:“红狐会龙头……杜秋……跪迎冥王……属下愚钝……还望冥王息怒……” “你既然知道这牌子,就应该记得入盟时的警醒七鞭,你却敢鱼肉百姓,私藏枪支,连犯两条禁令,你对得起曾经的誓言吗?” 林轩冷着脸,站在他面前。 “属下知罪,求冥王赐死……只是任务是青龙盟中安排……我不过是个走卒!” 杜秋咬着牙,羞愧的低下了头。 再多的辩驳,也改变不了他必死的命运。 “青龙盟是吧,那我就把祸根都挖出来” 以为是红狐乱了,原来这根在上面。 林轩手指微动,几枚弹头系数射入他的身体中。 午夜的小巷再次恢复寂静。 他这才转身离开。 “撤!” 街道上,几个杀手竟然讨不到半点便宜。 眼见支援迟迟不到,带头的只能大喊着撤退。 “如烟,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苏傲雪,赶忙去检查柳如烟。 确定她没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是几个痞子,还奈何不了我,要不是你在身边,他们走不了!” 意气风发的柳如烟,说话间却四处寻找。 “你俩倒是管管我啊……我快死了……送我去医院啊!” 旁边的垃圾桶里,顶着烂菜叶子的晏子探出了脑袋。 叫苦连天的他,狼狈的爬出来,随后就躺在了地上。 忍着扑鼻的恶臭,苏傲雪赶忙去检查。 可发现他身上除了两个鞋印,并无其他。 “我感觉我是受了内伤……活不久了……我可是家中独苗……我还没成家呢……这要是绝了根,我爸妈要多伤心啊!” 放声痛哭的晏子,躺在地上撒泼。 “你这么没种,活着也不一定能成家。” 林轩抄着兜,鄙夷的走到他面前。 “你才没种……你不是蹲过监狱吗……我刚才和歹徒殊死搏斗……你去哪了?” 晏子立刻气愤的爬起来。 “尿急,去方便了,没事的话,就回家吧。” 林轩对着驶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 “你回不回?” 车停止后,他拉开主驾坐上了车,这才回头看向苏傲雪。 “我……” 苏傲雪还在犹豫,柳如烟却拉住她的手,拉开后车门坐了上去。 “当然回,凭什么不回,那可是你家!” “那……那我呢!” 跑来的晏子爬在车门上。 身上的酸臭让人本能捂鼻子。 “你是掉茅坑里了嘛?你别上来,我可不拉!” 出租车司机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看着消失在街头的出租车,晏子气的直跺脚。 “你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坐在车上,柳如烟一直看着副驾上的林轩。 她有一种感觉,这家伙逃的速度太快,回来的却又那么刚刚好。 这和在婚礼上暴打闫家的状态,完全不对。 “我都说了尿急,如果不信,下次我上厕所叫你一起!” 林轩头也不回头,只是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一样。 “如烟,你说那群人,刚才为什么袭击我们?” 苏傲雪紧张的握着柳如烟的手。 唯有她在身边,才有那么一丝丝安全感。 “这些家伙不是普通的混混,而且出手都不留情面,明显是要致我们于死地,根本不是一般的抢劫,应该是寻仇!” 柳如烟柳眉紧锁。 “寻仇,可……我没得罪人啊!” 苏傲雪疑惑的低下了头。 可最终,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轩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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