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低着头,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屁,还是旁边的卫军解释:“龙老大,胡六说她知道孙希的行踪,就把她给抓回来了。” 这时,胡六委屈地插嘴道:“不光是这个原因。老大,你不是看上了这娘们儿的那店面么,我这不寻思...寻思把她带回来一并给教训教训么?” “废物!”杨龙听了,勃然大怒,跳起来就给胡六光秃秃的头顶狠扇了一巴掌。 “一天天净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我都说了恐吓恐吓就行,你倒好,真把人给老子给抓进来了。” 胡六低着头,噤了声,默默听着杨龙的谩骂。 气若游丝的叶莺用衣服擦了擦额头,静静地看着杨龙教训胡六。 这么听下来,抓她不是杨龙的主意,是胡六擅自主张的。 忽然,一直立正挨骂的胡六面露不爽,反驳道:”可是老大,我把这娘们儿给抓回来,也是为了问出孙希的下落,这也是为了你好啊!难道你不想把孙希抓回来?你别忘了那臭婊子手上可是有....” “闭嘴。”杨龙举起的手又放下,扭头横了叶莺一眼: “事到如今也是没办法了,人都抓来好几天了,肯定已经惊动公安了,现在要是把她放出去,明天死的就是咱们。” 胡六连连点头。 忽然,杨龙似是想起了什么,足足盯了叶莺好一会儿,问道:“她男人是不是,是不是,那个当兵的?” 胡六怔了一下,胡乱摇了摇头,刚想开口否认,却被一旁的卫军抢了先:“对,好像是个营长还是啥的。” “啪!”的一声,杨龙又照着胡六光秃秃的脑袋来了一巴掌,“你....狗东西,给老子滚!最近别出现在我眼前!” 胡六满脸不服,转身走了。 杨龙斜睨了着叶莺,不耐烦地吸了吸鼻子,目光触及地上那盆饭:“啥味儿啊这么臭,熏死了!“ 卫军解释道:“三天前的饭,被她打翻了,应该是馊掉了。” “装。”杨龙哼了一声,许是被熏到了,猛地咳嗽了几下,烦躁地朝卫军摆摆手:“去去去,给她换个地儿。” 闻言,卫军迅速朝叶莺走过去。 “还有,可别让她就这么死了,那太便宜她了。” “明白。” 吩咐完以后,杨龙便飞速地离开了这里。 卫军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头套,套到了叶莺头上。 叶莺想反抗,但双手被卫军蛮横地抓住,粗鲁地拽着她往外走。 一出了房间,音乐声更加明显。 叶莺忽然停住脚步,猛地用脑袋拱向卫军。 卫军懵了一下,反手给她一巴掌。 她不死心,继续挣扎着,头套终于在剧烈挣扎中掉了下来。 虽然很快又被卫军重新给套上,但她方才匆匆撇了一眼自己所在的环境,一片昏暗。 也正是这个时候,她确定了那微弱的音乐来源,来自于她的头顶。 如此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杨龙经营的那家歌舞厅。 而她处于歌舞厅的下边,也许是地下室。 叶莺不再挣扎,任由卫军将她推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门锁上的一瞬间,头套被摘了下来。 叶莺抬眼扫去,倒吸一口冷气。 里头关了一屋子的人! 妇女,小女孩。 清一色都是女性。 此刻正齐刷刷地以绝望的眼神看着她! 有的人听见动静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脸上布满了恐惧。 叶莺不禁蹙紧了眉头,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这时,卫军狠推了她一把。 叶莺本来就饿得没什么力气,一个踉跄,栽到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在这里给我老实待着!”头顶传来卫军嚣张的声音。 下一刻,铁门再次重重地合上。 叶莺瘫在地上,左右巡视着被一同被关在这里的人。 这个房间比原先用来关她的那个大许多,这里起码容纳了有三十几号人。 她不敢想象,这么多人在一间屋子里,晚上是怎么睡觉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次被打开。 好几个人端着饭进来,像喂狗一样把饭碗丢掉每个人的跟前。 一如前面叶莺遭受的对待一样,既没有筷子也没有勺子,摆明了让她们用手抓。 叶莺愤怒不已,这里简直不把人当人,可恶! 可是,看大家似乎都已经习以为常,纷纷用手抓着吃了起来。 她不忍看,难受地别开视线。 等到她的时候,送饭的人递过来一双筷子。 叶莺一怔,抬眼看去,才发现给自己递筷子的人是卫军。 见她迟迟不接,卫军顿时不耐烦了:“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biqubao.com “给我!”叶莺咬牙把筷子夺了过来。 她要是再不吃,别提或者出去了,很有可能过两天就要饿死在这里。 叶莺拿过筷子,正想猛扒饭,却发现自己的菜色好像和旁人的不太一样。 她的相比其他人的,看起来干净、丰盛许多。 为什么会给自己差别对待?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吗? 但此时体内的饿死鬼已经被释放出来了,她顾不得许多,大口吃了起来。 铁门外,卫军透过门上的小窗子满意地看着叶莺进了食,便去交差了。 吃饱以后,叶莺恢复了些许力气。 放下碗筷,她才发现不少人正在好奇地看着她。 “看..看我做什么啊?”叶莺无措地问道。 “他们居然给你筷子。”其中一个年轻女子愤怒地咬牙切齿:“我们被关进来这么久,一直把我们当狗一样喂,毫无尊严!” 叶莺急忙追问:“你们都是因为什么被他们关在这里的?” 年轻女子叹了口气,绝望地开口:“前段时间,我不过是到镇上买点东西,在商店里忽然有人把我打晕了。再睁眼,我就到了这个地方。” 另一名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人含着泪花,“我是被我丈夫给、给卖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为什么在外头突然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不上。” “然后隔三差五就有人找上门。有一天晚上,一群人突然闯进了家里,把我装进麻袋就给扛走了!” 天!这也太嚣张了吧! 叶莺惊讶地捂住嘴巴,这些行为听起来像极了人贩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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