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屋里,纪连齐就迫不及待开口:“叶莺,你千万别误会。”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听着略显急促的语气,叶莺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却又立马敛起,佯装出一副不悦的模样, “她来就来,你不会不搭理她么?还费那时间停下来听她废话,你很闲是吗?” 纪连齐:“......” “嗯?”叶莺环住双臂,挑了挑眉:“怎么不说了。” 纪连齐以为叶莺真的生气了,眉间的沟壑更深,“她拦住我的去路,我以为真的有什么事情。“ 接着,轻叹道:“再见到她,我绕道走就是。” “哈哈哈....”看着汉子无比真诚的面孔,憋笑许久的叶莺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纪连齐一愣,脸上闪过迟疑的神色:“你......” 叶莺眨了眨眼:“瞅你那样!我逗你的。” 闻言,纪连齐松了口气,但仍是一脸认真地说道:“不管你是认真的还是逗我,但我认为解释还是很有必要的。” 叶莺抿唇一笑,“好了我知道了,纪营长是被迫的,好了吧。” 这时,一阵连环饥鸣声突兀地响起—— 叶莺一脸不好意思地摸摸肚皮:“好像它饿了。” 她‘羞涩’地揉着肚子的模样,以及这句话意味不明的话,在纪连齐看来又是另外一层含义了。 他?是指...孩子? 难道叶莺已经知道自己有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纪连齐脸上的喜悦之情都快要溢出来了。 可转念一想,又不免皱起了眉头。 既然她已经知情了,却为什么一直不把事情告诉他? 难道是想给他一个惊喜?或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 想着想着,纪连齐又加深了唇边的笑意。 叶莺满是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汉子:“我说大兄弟,你、你怎么又开始一个人傻笑啊?我说我肚子饿了!” 这声‘大兄弟’让纪连齐一下子回了神,恢复了一贯的神情:“我这就去食堂。” 十几分钟以后,热乎的饭菜打回来了。 纪连齐把菜推得离叶莺近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现在需要多吃点,不能饿着。” “啊?”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瞬间又来了,叶莺一整个愣住,”为什么要多吃?体重会反弹的!“ 纪连齐轻咳两声,“胖一点是正常的。“ 对于他的‘迷惑发言’,叶莺心中虽疑惑不已,但此刻腹中的饥饿感已经不容许她费口舌再继续多问了。 抄起筷子就是干!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抬头,却见纪连齐筷子连动都没动,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吃饭,嘴边依旧还挂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叶莺一头雾水:“你看着我干啥?怎么不动筷子?” 纪连齐这才抄起筷子,淡笑道:”你的胃口好像又好起来了,吃得比前阵子多了些。“ 叶莺:“......” 这家伙怎么还留心上了她的饭量呢? 接着,便又听他带着疑惑开口:“不过,你不吃肉的话肯定是不行,多少还是吃点吧。” 才说完,叶莺便看到自己碗里多了两块肉,油光铮亮的。 她皱了皱眉,索性把肉夹起来吃掉了。 吃药吃了有一段时间了,她个人感觉好得差不多了,最近已经几乎不大出现干呕和嗳气的症状了,应该可以正常饮食了。 见到叶莺把肉吃掉,纪连齐倍感满意,遂也开始低头吃饭了。 饭后,叶莺觉得憋得慌,想到外面透口气,纪连齐竟破天荒要跟她一块去。 这一下又直接把她给整不会了。 以前也没看他这样啊。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叶莺急忙折回来,按住正要起身跟出来的纪连齐:“大哥,你别这样,真不用这样!” “下午的事我真没有怪你。” 纪连齐脸上闪过不解:“不过是想陪你一同去散心罢了,与别的事情无关。” 叶莺把脸凑到他跟前,盯着他仔细看了又看,看着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遂弯了嘴角: “那行吧,咱走吧!姐带你出去遛遛!” 叶莺十分自然地拉起他的粗糙大手,一道出了门。 路过秀莲家,依稀还能听见孩子哭闹的声音,以及郝永刚哄娃的声音。 闻声,纪连齐脚步放缓,甚至自动开始脑补以后自己和叶莺..... 此时,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呢?怎么又开始走神了啊?走啊!” 发现自己似乎想得有点多,纪连齐瞬间红了耳根,反手握紧叶莺的手:“没什么,走吧。” 结果脚下走得飞快,叶莺几乎是他被拖着走的。 “等等等等...”她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吱声,就要被拖尸了! “给我停!” “怎么了?”纪连齐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叶莺,丝毫未察觉到自己有什么问题,“不是你催着走么?” 叶莺瞪着他,“你这跟逃似的,像是溜达的样子吗?我跑都跑不赢你。” “.....” 纪连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走慢点。” 一旁的是越看他越觉得奇怪,最近不是经常走神,就是忽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她觉得晚上很有必有好好“审问”一番才行了。 二人一道下了楼,在院子里转悠了一会儿。 虽然天气依旧炎热不已,才走一会儿就已经出了一身汗。 “我想吃冰棍。”叶莺朝纪连齐眨了眨眼。 纪连齐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行,冰棍太凉了,不好。” 叶莺当即甩开他的手,横眉一竖: “咋就不好了?这大热天来根冰棍不是很正常?” “去年你不还从思婷妹子这里给顺了两根儿回来?” 纪连齐顿了一顿,索性换一种说法:“我的意思是说,这大晚上的,小卖店都关门了吧?上哪儿买去?” 这么一说,叶莺觉着似乎也没啥毛病。 “那倒是。我说呢,你要是连我吃根冰棍都管,那我...”一边说着,她捏起了拳头作势要向纪连齐挥去。 却被他用大掌一下给包住了。 “那你想怎样?” “晚上你就知道了。”叶莺贼笑着掐了一把他的腰,笑着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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