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叶莺被纪连齐摇醒。 叶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就先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上午9点了。 纪连齐没给叶莺开口的机会,沉声催促道:“快起来洗漱,于刚抓到人了,我们一块去一趟派出所。” 对此,叶莺却是一点也不意外。 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和纪连齐一块出门。 才出大院儿门口,就碰上了刘娟。 看身上大包小包的,应该是刚从贺朋的老家回来。 一脸憔悴没精神,想必是照顾病人太折腾了。 “刘娟嫂子,回来了。”纪连齐停下车,向刘娟打了个招呼。 刘娟点点头:“嗯呐。你俩口子准备干啥去?” 纪连齐顿了顿,没直说。 “有事情,去县里一趟。” 刘娟“哦”了一声,随即看向车后座的叶莺,不禁微微眯起眼:“哎哟呵,我说你这胖子,些许日子不见,怎么瞧着好像变好看许多?气色看起来红润不少啊!” 虽然这听着是一句夸赞的话,但‘胖子’二字已经足以让叶莺有理由给刘娟白眼。 “你这婆娘能不能把胖子这俩字去掉?” “不能。”刘娟斩钉截铁地回绝,不免又多看了叶莺几眼,“你俩有事就赶紧走吧,别搭理我了。” 纪连齐点点头,带着叶莺继续往前走了。 正准备进大院儿的刘娟才走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远去的二人。 只见坐在车后头的叶莺十分自觉地伸手抱紧纪连齐的腰,脸上还挂着笑容。 “难怪那婆娘气色好起来了。”刘娟自言自语一句,转身继续往大院儿里走去。 为了早点到派出所,纪连齐把脚下的脚踏踩得飞起。 叶莺轻轻把头靠到他结实的后背上,问:“你今天怎么没去工作?” 车速太快,风也大,纪连齐险些要听不见叶莺的声音。 过了一个路口以后,叶莺才听他解释道:“今天一早接到于刚同志的电话时,我就向郝团长请假了。” “这个时候还是你的事情较为重要,三营还有黄庆顶着呢。” 叶莺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手臂微微使了点劲儿。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件事。 “纪...”意识到自己差点又要连名带姓直呼他,叶莺赶忙改口: “连、齐。话说这黄庆到底啥情况,上回你不是去接受调查吗?营队里出事了,找人找不到,还有人找到你找到我这儿来了!” 纪连齐没回答她,而是无奈地反问:“改口就这么难吗?” “.....” 后头的叶莺转了转眼珠子,忽然贼笑两声:“是有点难度啊!要不你先喊一句亲爱的来听听看?”m.biqubao.com 纪连齐:“......” 他索性不再作声。 见纪连齐的反应,叶莺只是偷偷笑了笑,便没再继续调侃这闷骚的汉子。 平时要将一个小时的路,今天居然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派出所的时候,纪连齐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叶莺从兜里拿了块手帕给他。 于刚见到他们,喊人把张凯带了出来,和他们细说了从他们兄弟二人嘴里审问出来的内容。 叶莺仔细打量着跟前戴着铐子还一脸不服的光头张凯。 确实长得和老张还是有一些相像样的地方。 身高体型相似不说,脸型也是,而且还都剃了光头。 只不过老张是在得知自己的亲弟干了坏事以后,火速去剃的光头。 于刚说,老张的光头是为了帮张凯做掩饰,两人特意去把头发给剃光的。 他们的身高体型相似,一旦怀疑到他的头上来,他还有理由能为自己辩解一番。 而胡凯也是最近才从老家过来,这一带的街坊们对他也不熟,几乎没见过几次。 所以若有人不小心看见,他能证明自己当时那个时间段并不在场。 了解了经过以后,张凯立即被带了进去。 于刚不禁好奇地看着叶莺:“叶莺同志,这回多亏了你配合,我们才能等到张凯出来冒头!” 叶莺笑着摆摆手,“应该的,我也希望能快点把人给抓住啊!不然我这成天提心吊胆的。” 于刚一眨不眨地看着叶莺:“不过我感到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往老张身上想的?” “而且,为什么不是怀疑毛薇,而是老张?竟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叶莺哪能告诉于刚,她其实很早前就知道这件事跟老张有关系了? 她讪笑两声:“我猜的啊!你看,那纵火犯是直接奔着我的凉鞋来的!” 于刚愣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没毛病。 叶莺不禁回想起,在店面被烧的第二天,群众围观的时候,老张还笑着打趣毛薇。 那时候他兴许还不知道是自己亲弟干的事儿。 叶莺也没往他身上想,但自从纪连齐提了一嘴:这批鞋子虽有瑕疵但质量还是不错的,送人太可惜。 这么一说,她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直到她去电器店购买落地扇和电饭锅时,在老张的鞋店里看到了类似的凉鞋以后,她便留了心眼。 还顺便试探了一下老张,要不要把她店里剩下的鞋子要了。 结果可想而知被拒。 不过,这一趟也有收获,她在问及老张为什么突然剃光头的时候,老张有些紧张,她还听到了他当时的心里想法: 【这女的应该没见过阿凯吧?阿凯说当时把店门给反锁了,应该是没看到。】 由此,叶莺密切观察着老张。 偶有一次,终于看见有一个光头从他店里出来,鬼鬼祟祟地走了。 于是,知道了事情真相的叶莺,趁机从老张这里赚了两笔。 直到于刚找到她,让她打配合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天押过来的黄毛马仔也是过来配合的。 事情搞清楚,纪连齐内心深处紧绷着的一根弦总算松弛下来。 二人一道离开派出所,去店里。 路过老张的鞋店的时候,店铺已经是大门紧闭的状态了。 老公和弟弟都进去了,老张的媳妇一个人估计也没心情经营。 叶莺到店里和陈小芸说了一下最新的进展以后,便又拉上纪连齐出去了。 事情解决,今天的她一点儿也不想工作。 她带着纪连齐去了照相馆。 说来,他们似乎还没有一张合影呢,哪怕是灰白色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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