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连齐来接叶莺的时候,见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生意好?” “哈哈!”叶莺朝纪连齐眨了眨眼,得瑟地把从老张这里搞到的货款拿出来。 “今天发的一笔意外之财。” 望着叶莺唇边那抹“小人得志”的笑意,纪连齐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你现在对起火的事情一点也不害怕了?” 叶莺沉吟片刻,说道:“于刚同志说已经初步锁定目标了,只是还没有拿到证据。” 闻言,纪连齐没作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半晌才开口:“我知道了,那我们先回去吧。” 陈小芸早已下班走人了,要不是纪连齐今天过来,叶莺也不敢独自一人继续在这里逗留到现在。 两人迎着夕阳一路往回骑,看着跟前宽厚的背影,叶莺莫名觉得充满安全感,缓缓把头靠了上去。 再然后,纪连齐便看到旁边慢慢地伸过来一只手,一下环紧了他的腰。 路上,叶莺的腹部忽然时不时开始传来磨人的痛感。 这时候该不会是…… 她数了数日子,似乎还真到了每个月的那几天。 回到屋里后,她再也受不住那钻心的疼,直接捂着肚子躺上了床。 这具身体很奇怪,有时候来大姨妈一点事没有,有时候又钻心的疼! 见状,纪连齐蹙着眉头走到床边:“叶莺,你怎么了?” 叶莺捂着小腹,气若游丝地说道:“…我大姨妈又来了。” 又? 纪连齐愣怔住了。 不禁想起之前自己犯过的傻。 那一天晚上,他竟真的傻乎乎地以为叶莺的大姨妈真的来了。 好半天,他才僵着嗓音问:“……是真的大姨妈,还是那个?” “你说呢?”叶莺没好气地嘟囔。 黑眸注视着叶莺好一会儿,默默拿了个搪瓷盆和水壶:“你等一下。” 趁着纪连齐出去打水的时候,叶莺艰难地起身用上“安樂美”。 血崩了要! 完事后,她又躺了回去。 没多久,正在疼得死去活来的叶莺便感觉一阵暖意覆上自己的小腹处。 她摸了一下,是一条热毛巾。 “这样疼痛有没有缓解一些?”纪连齐问。 叶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轻轻点头。 过了一会儿,毛巾上的温度散去,纪连齐又放进搪瓷盆里过了一遍热水,而后再度放到叶莺的小腹上。 如此来回几次过后,叶莺的疼痛终于得到一丝缓解。 “好多了。”叶莺一脸感激。 下一刻,纪连齐粗糙的手开始帮叶莺轻揉着小腹。 他紧密地观察着叶莺的反应,皱眉道:“这样管用吗?” 叶莺不由笑了笑:“管用。” “那就好。” 得到她的肯定,汉子更加认真地帮她揉捏着小腹。 满是茧子的手掌虽然很粗糙,但力道却是格外的轻柔。 叶莺打量着他认真的侧颜,不禁弯了嘴角。 察觉到叶莺的目光,纪连齐神情有些不自然,瞟了她一眼:“你在看什么?” “看猛男。” “……” 纪连齐没搭腔,继续着手上轻柔的按摩。 叶莺抿嘴偷笑,“好了不逗你了。” 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好像很久没有问过他的事情了,叶莺敛住了笑容: “对了!你那个啥,你们部队里泄露机密的人揪出来没有呀?” 纪连齐摇了摇头。 叶莺侧目:“这么难抓?那个人都泄露了些什么机密?” 纪连齐按摩的手一顿,声音听不出情绪:“都告诉你了还能叫机密?” 叶莺撅着唇:“哼,不说拉倒!” 晚上吃完饭以后,叶莺又开始疼了,受不了又躺回了床上。 纪连齐看在眼里,默默开门出去了。 他去了郝永刚这里。 “秀莲嫂子,你睡了吗?有件事情请教!” 正哄着孩子睡觉的秀莲听见外头有人在喊自己,急忙让郝永刚去开门。 郝永刚看见门外站着纪连齐,挑了挑眉:“好家伙,这么大晚上的来找你秀莲嫂子有啥事?” 纪连齐犹豫了半天,想起还在床上疼得打滚的叶莺,还是开口了,“……是女人的事。” 闻言,郝永刚立即转身进了屋:“秀莲!你出来下!找你的!” 秀莲抱着孩子出来了,笑着问道:“叶莺咋了这是?” “她…她肚子疼,从傍晚疼到现在,秀莲嫂子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 “肚子疼?”秀莲怔了一下,“是哪种肚子疼?” 纪连齐觉得尴尬不已,轻咳两声:“就…来月事的肚子疼。” “哦!原来是这个啊!”秀莲恍然大悟,转身进屋拿了一包红糖给他,“那,她来月事肚子疼,你给她泡点这个喝!” “等下!先别走!” 秀莲喊了一声,又转身回屋里,拿出来了一块姜。 “里头再加点姜片,会好很多!” 纪连齐愣愣地接过红糖和姜,道了声谢就急忙跑回去了。 叶莺疼得迷迷糊糊之际,只见眼前忽然端来一碗热乎的红糖水,上头还飘着几片姜。 叶莺诧异:“红糖水?你上哪弄来的?” 纪连齐把红糖水递给她,好一会儿才硬邦邦地开口:“刚才看你疼得厉害,我就去问问秀莲嫂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然后她就给了我这两样。” 叶莺有些意外,看了纪连齐好几眼,把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才接过那碗红糖水,几口就喝掉了。 盯着已经空掉的碗,纪连齐急切地问道:“还要不要?红糖还有很多,再给你泡一碗。” 叶莺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哥,一次喝一碗就够啦!” 不过话说回来,喝了红糖水以后,确实好了一些。 虽然那种疼痛的感觉还在,但她心里却是暖暖的,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几天后,于刚终于给叶莺带来了好消息。 几名公安把一个戴着手铐的给押了过来,指认现场。 叶莺盯着眼前的“纵火犯”,下意识挑了挑眉。 看见此人,她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有点懵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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