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希默了默,听话地过去整理散落一地的商品去了。 这时,隔壁饭店的徐阳夫妇过来了,关心问候了两句。 他们的店面虽紧挨着叶莺,不过好在火势处理得及时,没受到什么影响,未波及到他们的店面。 但至少也还是能听出他们话里的担忧,从叶莺店里离开以后,就重新把店面开起来营业了。 看着就像是怕自己一天不在,店就没了一样。 回头看着店里的景象,叶莺叹了口气,接下来几天估计都没办法营业挣钱了,都得为这档子破事擦屁股。 店内的玻璃残渣已经全部被纪连齐给清理出去,此刻开始动手修理店里被叶莺拆了一半的货架。 叶莺跟个老人家一样,慢腾腾地在孙希的身边蹲下来,开始把散落一地的商品一一归类。 孙希不经意间抬头一撇,无意看见她领口下的几个红色草莓,顿时微微红了脸,“叶莺姐,你...你这里红了!” 叶莺顺着孙希的目光往下一看,急忙拽了下衣领,解释道:“哦,刚刚有点痒,大概是不小心挠的。” “还、还有这儿!”孙希又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位置。 !! 叶莺“腾”一下起身,匆匆去照了下镜子。 脖子上的草莓印根本遮不住。 她不禁幽怨地扫了一眼纪连齐,这家伙挑的好地方。 这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昨夜发生过什么了。 两个小时以后,店里被他们三人基本上都整理得差不多了,叶莺望着角落里堆放着的剩余的一些塑料凉鞋,叹气: “哎,可惜了我放外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凉鞋了!足足好几百双被烧了呢。” 纪连齐的目光顺着叶莺看向那一堆土土的凉鞋,一丝疑惑染上眉间: “怎么你还卖凉鞋?跟你店里的东西关联并不大。” “啊。”叶莺扯了下嘴角,“这玩意儿不是拿来卖的,这都是些残次品、瑕疵品,批发城的老板处理不掉,送给我的。” “反正是档口老板免费送的,我也就没想着卖钱,索性就用来做促销、赠送,扩展客源,拉新,免费送给顾客!” “免费送?”纪连齐听了,微微蹙了眉头。 抬脚走过去,随手拿起几双在手里看了看。 “鞋子丑是丑了点,可是我看它的成色还是挺不错的,免费送人会不会太可惜了?” 以他的眼光看来,这鞋子的质量看着还是不错的。 “为啥会可惜?这鞋子都是瑕疵品,我认为用来当作赠品拓展客源不错啊。” 纪连齐抿了抿唇,把手上的凉鞋放回去了。 店里完事儿以后,叶莺又去找了人,明天会有师傅重新过来刷一遍外墙,把烧得黢黑的地方都掩盖掉。 不过,窗户今天应该是没办法装好了。 装窗户的师傅中途来了一趟,说大概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做好门窗。 那也就意味着,店铺起码得几天后才能正常营业,不仅如此,店面还会面临遭贼的风险! 不过叶莺早已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她只是有些担心糊在窗户上的纸壳子防不住贼,人不在的话随时有可能会被偷。 于是乎,叶莺盯着窗户,又开始琢磨该怎么办。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先让老师傅找几块木板过来,暂时先用铁钉钉起来凑活两天。 做完这一切以后,天已经不早了,叶莺索性让孙希先回去,等店铺可以正常营业以后再过来上班。 看着一天下来,处理事情游刃有余的叶莺,孙希很惊讶。 “叶莺姐,你昨晚被锁在里头了,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怕啊?换做我,我早都得慌死了。” 叶莺笑着说道:“怕也没用,得处理啊。” 她不怕才有鬼了,但今天已经冷静下来了,把事情解决了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孙希担忧地点头:“那好吧。叶莺姐,那我过几天再来,你也小心点,我总感觉是那黄毛的人来报复咱们。” 叶莺朝孙希挥了挥手:“没事,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 孙希回去后,见没什么事情,叶莺与纪连齐也准备回去了。 今天一整天光是收拾烂摊子了,一丁点关于行凶者的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此时,纪连齐已经把自行车骑到了叶莺的跟前,“上车。” 叶莺斜挎着坐上后座,一只手搂过纪连齐的腰身,侧脸悄悄贴近他的后背,“我坐稳了。” “嗯。” 对于叶莺难得的‘自觉’,纪连齐很欣慰,嘴边慢慢扬起一抹笑意。 却在想起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嘴边的笑意霎时间敛住,眼底一片冷意。 叶莺坐在后面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际,自行车忽然停了下来。 突然的刹车,让她的额头猛地撞上他的后背。 “到了。”纪连齐淡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叶莺慢吞吞地下了车,走在后面,跟着他进了大院。 这时候正是饭点,车子停好在单元楼下以后,叶莺忽然提议要去食堂吃饭,找了空位就坐下了。 “今天不打包了,我们两个就在食堂吃吧。” “为什么?”纪连齐不解。 他更想带回去,这里人多,会吵闹。 而且还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正想着呢,笑得一脸暧昧的贺朋迎面走了过来。 “哎哟,真是难得啊,头一次见着你们两口子来食堂吃饭。” 纪连齐看着他,一言不发。 叶莺则是笑了笑,也不说话。 贺朋大剌剌地把饭盒放到他们二人跟前,然后跟着坐了下来:“咋了,你俩今天哑巴了?话也不会说了?” “我先去打饭。”纪连齐起身走了,没多久,打了三个菜回来。 回来的时候,见贺朋还赖着不走,不禁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刘娟嫂子该等急了。” 贺朋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哎,别提了,我妈病了。刘娟刚从娘家回来没几天,又回去照顾我妈去了。” 贺朋的父亲本来就瘫痪在床,这下连母亲也病了,这下就更艰难了。 父母亲都这般模样了,当儿子的却没办法回去照顾。 叶莺一下子忽然理解纪连齐当初为啥要帮着刘娟掏那十块钱赔给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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