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纪连齐接过漱口杯,放到一边,然后转身去把叶莺的毛巾拿过来湿了水:“再洗把脸吧。” 叶莺接过毛巾,擦了擦。 然后正准备下地走去吃早饭,忽然脚下腾空,被纪连齐一下打横抱了起来。 “喂喂喂,你你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才哪到哪啊?不过几步路.....” 纪连齐放柔了声音,低头看她:“你不是疼吗?” 叶莺动了动嘴唇,就这么任他抱着放到了椅子上。 “就你小题大做!”坐下后,叶莺嘀咕一句。 嘴上虽是这么说,嘴边的笑容却是一点也藏不住了。 看着叶莺一边笑,嘴里却是说着埋怨的话,纪连齐拧紧剑眉: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过点?” 叶莺诧异地挑眉,这汉子...咋回事?还来真的?! “你这话问的...”她尴尬地不知如何作答。 “那先吃饭吧,我不问了。”纪连齐识趣地说道。 叶莺点点头,开始吃,她一会儿还要赶去店里。 “时间不早了,我得快一些了!” 早饭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不过有两个鸡蛋。 纪连齐把两个鸡蛋都剥好,放到叶莺的碗里。 “你不来一个么?”叶莺停住了筷子,瞪着那两个光溜溜的鸡蛋,然后把一个夹给了他。 纪连齐又把那个鸡蛋放回了叶莺的碗里:“不用,你昨晚太劳累,多吃些。” 叶莺喝进口里的粥差点喷出来,“大哥,你别这样!” “好。”纪连齐微微笑了笑,也开始吃饭。 “对了。”腻歪半天,叶莺忽然想起正事,严肃道:“你这回跟魏红星去这么久,到底是因为啥事?” “最后结果如何?调查出什么来了吗?” 面对着叶莺的一连串问题,纪连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涉及到军事机密,现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目前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没出什么事情。” 叶莺理解纪连齐身份的特殊性,有些事情无法告诉自己。 但仍是忍不住开玩笑道:“哼,好家伙,你还提防着我呗?我又不是敌特!” 纪连齐微微一怔,随即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可能是敌特呢。” “只是这事关国家及人民的安全,有很多事情是一时半会都没办法跟你说的。” 看他这么认真地解释着,叶莺不禁噗嗤一笑,“看你那严肃样,我这么一个爱国的女青年,能不知道啊?逗你呢。” “只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啦!我自己也一堆糟心事呢,害。” 说到店里起火这事儿,纪连齐的神情又严肃了起来,放下碗筷: “叶莺,你想一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叶莺想了想之后,摇摇头,接着又连连点头。 “前几天,咱俩胖揍的那个黄毛来店里找茬了。” “他还真的找过去了?”纪连齐深深皱着眉头,眼中划过一丝紧张:“那他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嘛...说有也有。”叶莺垂下眸子,半晌,在纪连齐紧张的目光中忽然露出自豪的笑容:“不过他和他的马仔被我和孙希弄进派出所了!” “你?把他弄进派出所?”纪连齐挑了挑眉,似乎不太相信,“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用我自己的办法了。” 此时,二人已经吃完早饭。 叶莺神秘一笑,扶着腰慢吞吞地起身,从一个隐藏的箱子里拿出一瓶自制的“科技与狠活”,献宝似地展现给纪连齐看。 “我俩那天就用这玩意儿滋他,贼上头。那黄毛和他的马仔一下子就无力招架了,哈哈哈!” 望着叶莺唇边得意的笑容,纪连齐的目光看向她手里那瓶“狠活”,“这是用什么做的?” 叶莺眼珠子转了又转,半天不肯说。 “这玩意儿的配方不太方便告诉你。”然后她扫了一眼时间,差点跳脚。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快一点出发了,孙希说不定都已经到了,看见店铺被烧成那样,估计得懵逼!”m.biqubao.com “好,你先换衣服,然后坐着等我一下。” 纪连齐匆匆把桌上的残局收拾了,回来时,叶莺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走吧。” 两人把门上了锁以后,叶莺姿势怪异地走了几步,忽然被纪连齐一把抱起。 叶莺的双眼瞪得跟铜似的,“喂喂喂,纪连齐你快放我下来,在外面就不要这样了吧!!很多人诶。” 纪连齐不理会她的嚷嚷,继续往前走。 叶莺怕摔,纵使感到不好意思,仍是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这时,纪连齐叹了口气:“叶莺,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叶莺立即反应过来,嘟囔道:“哎呀,这个改口的事情,哪有一下子就改过来的嘛!人总要有一个适应过程呀。” “好吧。” 纪连齐不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到了单元楼下,带着媳妇儿出来遛弯儿的魏红星顿时一惊,远远地打趣一句: “哎呀,这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啊!” 纪连齐放下叶莺,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为魏红星:“老魏,你不说话,其实没人当你是哑巴。” 魏红星挑眉,拿起自己和孙琳相交的手,“一看你就是自作多情。你就不许我是在说我家琳琳么?” 一旁的孙琳笑着打岔:“叶莺姐,你和纪营长这是准备要一块去店里吗?” “啊对。”叶莺点了点头,目光来到孙琳的肚子,“没几天了吧!记得让你家红星哥好好紧着你点!” 孙琳红着脸低下头。 这时,纪连齐已经把自行车骑了过来。 叶莺动作缓慢地坐上后座,朝孙琳、魏红星二人挥手告别。 到了县城以后,发现孙希此刻正在店门外面焦急地来回踱步。 见到叶莺和纪连齐二人,慌忙跑了过去,脸上写满了担忧: “叶莺姐!你没事吧?我一大早上来店里,看到被烧成了这样,还以为你、以为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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