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面的叶莺抿嘴一笑,这才慢悠悠地伸手环住纪连齐的腰部。 本以为他们是要去最近的百货商店,没想到纪连齐直接踩着自行车带着她去十几公里外的县城。 好家伙,那不就是她开店的那个地方吗? “不过是买些东西,需要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吗?”叶莺忍不住问。 纪连齐头也不回,继续奋力踩着自行车:“选择多一些。” “回去又得踩十几公里,你不累啊?” “这对于平日里的训练来说算不得什么。” 路过“悦己容”时,叶莺颇具自豪地指给纪连齐看,“看,那家店就是我开的。” “悦己容。” 纪连齐在店门前面刹住车,沉声念了一遍店铺招牌名,仿佛在斟酌着什么一般。 随即,坚定地说道:“你不是文盲吧。” 叶莺默了默,开始装逼模式:“咋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乡野村妇。” 坐在前方的人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女为悦己者容,不知道与你的店名有没有联系。” “当然没有了。”叶莺斩钉截铁否决,“这名字我就随便起的,我没文化,哪里能想得这么深!” 纪连齐:“.....” 他没再说话,继续踩着车子往前走了。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他们到了一家看起来相对来说大一些的百货店。 然而,两人在里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发现好多东西其实他们都有。 这么几圈看下来,叶莺觉得他们似乎又没什么缺的了! 费了老大劲儿,也不能白白来这一趟吧? 于是叶莺又拉着纪连齐逛了几圈,最后买了新的床单,还有两个双喜搪瓷盆以及一些日常用品,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这次出来的太匆忙,没提前规划,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付完钱后,他们二人才发现,似乎东西还不少。 这东西说多不多,找三轮车没必要。 说少不少,他们光一辆自行车似乎没办法弄回去。 思量片刻,纪连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根绳子,三两下把这些东西收拢在一起,手脚麻利地把它们拴在自行车后座上。 叶莺愣了一下:“那、那我咋办?我要11路回去吗?” 纪连齐没做声,自己一下跨到了车上,随后朝叶莺伸出一只手。 叶莺:? “过来。” 叶莺盯着自行车前面的那一条横杠,寻思这家伙不会是想让自己坐那儿吧? “过来啊,傻站着做什么?”见她不动,纪连齐又重复了一遍。 叶莺这才挪动脚步过去。 才走近,一只大掌环住她的腰际,轻轻松松将她抱起,让她斜着坐到了二八杠中间的位置。 卧槽,那不就意味着... 这姿势,莫名觉得有点撩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呢,车子已经缓缓启动了。 说实话,这位置其实就小孩子坐着合适,她这么一大人坐着多少还是有些憋屈的。 尤其那条杠,坐得她屁股一点也不舒服。 为了让自己的屁股舒坦点,她的力气都用在了攀在车头的两只手上。 她稍微动上一动,就能触碰到身后汉子宽阔的胸膛。 就这么走了一段,忽然纪连齐刹住了车。 叶莺下意识回头看他:“怎么停下来了,还有什么东西忘记买了吗?” 纪连齐抿了抿唇,神情尴尬地看向某处,一句话没说。 “怎么了?”叶莺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蓦然涨红了脸。 他在往路边的一家专门卖计生用品的店铺看! 叶莺用胳膊肘子撞了一下身后的人:“你、你这家伙,还说自己没有总惦记着那种事!” 似乎是撞到了腰,纪连齐低吟了一声。 半晌,叶莺的头顶传来他迟疑的问句:“我们要不要,去买一些?” 听见这话,叶莺红着脸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 “好。那我去。” 说着,纪连齐单手托住叶莺的腰部,将她抱到了地上,随后自己下了车,果真大步流星往那家计生店走去了。 叶莺愣怔在原地,内心郁闷不已。 见了鬼了,这家伙好生执着啊! 纪连齐其实也不似表面上这般淡定,踏进计生用品店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些后悔,想转身就走。 但柜台前坐着的中年妇女动作比他更快,眼明手快就叫住了他。 “小伙,要多少个啊?”女柜员笑眯眯地问道。 纪连齐是头一次来这种地方,此刻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见状,那中年女柜员顿时了然一笑:“哦,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来!那就先给你拿5个咋样?” “...行。”纪连齐正想问多少钱,却听热心的女柜员又问,“要多大型号啊?” 这一下把纪连齐问懵了。 “啥?你不知道啊?”女柜员一脸不可思议,指着路边站着的叶莺:“你媳妇知道不?” 纪连齐更加尴尬了,胡乱指了一个型号,“就这个吧!” 那女柜员皱着眉头看了看:“小伙,看你这体格子,你要不还是要大一个号吧!” “或者,每个型号大姨让你各拿一个回去,你挨个试,下回你就知道要啥型号了,你看行不?” 这似乎是个最好的办法了。 纪连齐紧绷着下颌,点了点头。 中年女柜员便给了他6个。 纪连齐像做了亏心事一般,立即将东西装进口袋里。 末了,问了问价钱。 那女柜员又笑了:“小伙,你可真有意思!这是免费的,国家这不搞计划生育呢么,不收钱,你走吧,媳妇儿在外头等急了都!” 纪连齐往外一看,发现叶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频频往里头看呢。 “明白了,谢谢你了大姨。” 他知道自己在里头墨迹太久了,疾步走了出去。 等他回来,叶莺一脸不解:“大哥,你买个计生用品咋还能在里头墨迹这么久?” 纪连齐抿住双唇,兀自上了车。 他并不打算把刚刚里头发生的“糗事”告诉叶莺。 随后,又一把托住叶莺的腰部,将她抱上了车上的横杠上。 “坐稳,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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