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怔了一怔,微微笑着点头:“嗯!好。”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屋里。 经过孙琳家的时候,依稀还能听见里头的欢声笑语。 看来这些日子大家过的都挺好啊! 叶莺刚进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纪连齐一把反锁上了。 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叶莺愣怔了下:“你...这是干嘛?后面是有鬼在追着吗?”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举动看起来有些刻意,纪连齐轻咳一声,没作声。 看见叶莺匆忙间在屋里放着的行李,他目光微沉,回眸看她:“还走么?” 叶莺想了一下,道:“呃,现在还不...” 话未说完,被纪连齐打断:“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话听着,隐约还有几分埋怨的意思。 “中午前后到的。”叶莺眨了眨眼,在想该怎么回到他的后半句。 要怎么说? 想了半天,叶莺索性放弃了,随便扯了个理由:“走的太急,忘记说了。” “结果一回来就赶上秀莲姐生产了,真是缘分。” 说完以后,叶莺打了个哈哈。 忽然想起什么,她不免略微带着责备地替饱受煎熬的秀莲说话:“说起这个,郝团长也真是的!明知道秀莲姐即将要生了,居然就这么放心的出去了!” “真是心大啊,秀莲在里头可是疼的死去活来的!” 纪连齐蹙着眉头想了想:“郝团长说,预产期在后天,他没想到提前了。” 听了这个解释,叶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作何反应,甚至还有点哭笑不得。 环视一圈屋子,叶莺发现空了不少——屋里只有一张床了。 而那张床上的被子被叠得有棱有角哦的,床上更是没有多余的杂物。 这么说来,他们以后是要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么? 看出叶莺眼里稍纵即逝的顾虑,纪连齐抿了抿唇,转过身去收拾她带回来的行李,头也不回道: “坐了好几天火车,你要不要先去洗澡?能舒坦点。” “...好。” 洗完回来以后,发现纪连齐已经先她一步洗完澡回来了,正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的头发还滴着水,叶莺递去一条毛巾,“头发擦一下吧,不然老了容易犯头疼。” 纪连齐盯着那毛巾数秒,拿过来在头上快速擦了几下,就干得差不多了。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冗长的饥鸣声。 叶莺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没吃饭?”纪连齐看着她。 “没...就早上在火车上吃了点车上卖的东西。”叶莺抿着嘴巴,揉了揉饿得不行的肚子。 肚子很配合地又叫了起来。 纪连齐微微蹙眉,拿着水壶出去接了壶开水回来,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包“京城麻辣方便面”来。 正当叶莺还在看着那个陌生又古老的方便面包装时,纪连齐已经将面饼放入了海碗里,倒入热水,然后盖了一个碟子在上头。 几乎一天没吃饭的叶莺咽了咽口水:“哪里来的泡面?” 别说是泡面了,就算现在是有个馒头配咸菜,她都能吃得很香! 前面一直都在担心秀莲,也没觉得饿,如今只觉得自己能吞下一头羊肉。 纪连齐点了点头,抬眼望着叶莺:“你不是没吃饭么,正好前两天有名同志给了我这个,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那敢情好,改天你可得好好谢谢这小同志。” 叶莺打趣着,眼珠子却是一直盯着桌上那碗面,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纪连齐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把那碗面推到她的跟前,掀开盖在上头的碟子:“吃吧,应该差不多熟了。” 他“一声令下”,叶莺便已经拿起筷子跃跃欲试了。 能在这时候吃上一碗热乎的面,简直不要太幸福。 叶莺埋头吃着,却隐约能感觉到坐在旁边的汉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她手一顿,笑吟吟地把筷子递给他:“一直盯着我看,你是不是也想尝一尝这泡面的味道?” 被当场抓包,纪连齐脸色微微一变,别开了视线。 “不用,你自己吃吧。” 叶莺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面了。 真是饿了什么都好吃,方便面放在以前可是她一眼不会多看的‘垃圾食品’,此刻却堪比山珍海味。 肚子填饱了,连带着心情都舒畅了。 看着叶莺吃面吃的贼香,纪连齐毫无意识的勾起了一侧嘴角。 “嗝——”几乎是放下筷子的那一瞬间,她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发现自己竟当着汉子的面打了这么个响嗝,叶莺吐了吐舌头,尴尬地说道:“忘了你还在了,不好意思哈。” “吃饱了?”纪连齐盯着碗里,连汤都被喝光了,担心叶莺没吃饱。 这家伙认为她还像当初胖的时候胃口那么大吗? 叶莺轻哼一声,开启装逼模式:“士别三日,我现在可是个小鸟胃好吧?” 纪连齐不置可否,没说话,干次利落的把那个海碗拿去洗掉了。 填饱肚子,奔波了几天,困意几乎在这一瞬侵袭而来。 叶莺刷了牙,涂抹上平日里每天都在使用的护肤品,就自然而然的爬上床躺下了。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也就是说,她把纪连齐的给‘霸占’了。 而且,她还是躺在正中央的位置! 纪连齐眯着眼,盯着叶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闷声道:“你这是想让我睡地板的意思?” 叶莺这才蠕动了一下身体,让出一点儿位置。 过了一会儿,叶莺感到床动了一动,下一刻,纪连齐已经在旁边放了个枕头,躺下了。 本来背对着的叶莺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 不期然对一双在深深注视着她的眼睛。 叶莺被这个眼神看得脸微微发烫,急忙又背过身去:“干嘛用这眼神看着我,怪吓人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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