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是因公受伤,并作出了杰出的贡献,是不需要掏任何费用的。 院方为了让他好好恢复,专门给309病房安排了两名护士照顾。 这两名护士两班倒,轮流在岗上。 不过因为有叶莺在病房里陪护着,所以这两名护士一般是在办公室待着,若是有需要的话,叶莺直接过去找她们就行。 有天,叶莺在洗手间的时候,隐约听见外头在小声地讨论着什么。 “嘿!你还真别说,小兰说的309病房里的那名军官,确实挺帅气的!” “那可不,别看他脸上落了几道口子,那可是光荣的象征!听说啊,他是刚从边境回来的,送来的时候,差点就没气儿了,那得受老重的伤了!” 顿时,一道女声惊呼:“天!那也太惨了!不过好在活下来了!” 紧接着,另一道女声刻意压低了声音:“话说,小兰怕不是看上人家了哟,去309去的可积极了!今天还自己个掏钱给买了个果篮。” “啊?还有这回事?可是、人家不是有家室了吗?陪护着的那女的应该是他媳妇吧!” “哎呀,你说那女的啊,我遇着她好几回,可傻了,连照顾人都不会!她有天晚上还跑过来问我,怎么用那个盆儿给病人如厕!” “哈哈哈!说起这女的啊,她后来有找我要过几次接小便的,瞅她那怂样,一看就是笨手笨脚的!” 蹲厕所里的叶莺一下无语住了。 她要是会,还能起问她们吗?她上辈子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女青年,家里人没病没痛的,不会照顾病人不是很正常吗?! 没想到蹲个坑还能吃到自己的瓜,也是绝了。 上辈子在公司洗手间里就经常能听到一些八卦,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也免不了,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外面那两人合计也是来洗手间偷懒摸鱼的,在外面一直哔哔了十分钟。 先是八卦纪连齐和她,接着又开始说道哪个病房的如何如何,今天又提了一些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啊啥的。 最后重头戏来了,开始八卦起了办公室里的那个谁谁谁和谁又咋了,谁又暗恋谁,之类的。 她甚至还听到了纪连齐的主治医生,盛昊的名字! 叶莺对他的印象还行,就听了会儿。 外头俩人说,盛昊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家境很好,院里有好多妹妹暗地里相中了他。 前两天,一名护士斗胆给他写了封情书,结果第二天那名护士就受排挤了。 一说起这种事情,外面是越说越上头。 叶莺在里面蹲得脚都麻了,这两个人还在外头叭叭。 她想出去了。 不过,她要是现在出去的话,外头这两人看到她这个瓜主,会是什么反应? 本来打算等她们离开的再出去的,几乎是在这一瞬间改变了主意。 她是被八卦的那个,该尴尬是她们,她有啥不好意思的! 于是乎,叶莺大剌剌地从坑位里出来,外头八卦的那两名护士看见里头的人是她,尴尬得不行,飞也似的溜了。 看着这两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叶莺满意地勾勾嘴角,往309病房走去了。 说起这个小兰,要不是听见这两个护士在外面八卦,她压根就没察觉出来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她只知道,这个小兰护士有一双大眼睛,看着是楚楚可怜的,倒是真没发现她有什么歪心思! 回到病房,叶莺果然看见柜子上放着一个果篮。 这么看来,那两个护士说的八卦都是确有其事啊! “这果篮哪来的啊?”叶莺望着纪连齐,明知故问。 纪连齐淡淡撇了一眼那果篮:“小兰护士说是医院让她拿过来的。” 哦豁?好家伙! 这妹子还是知道掩饰一下的,似乎没傻到那个地步! 这时候,小兰护士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盆儿热水。 小兰护士见到也叶莺也在,唇边的笑意顿时僵住,朝她点了点头,便端着热水来到病床边,把毛巾湿水。 “来,纪同志,今天给你简单擦洗一下吧。” 说着,她也不问纪连齐是否愿意,径直撸起纪连齐的袖子,给他擦手。 纪连齐微微皱眉,却并未阻止,因为他也确实好些天没洗澡了,觉得浑身难受得很。 反正他合计也就是简单地擦一擦脸、手脚,加之对方的身份是护士,护士本来就是来照顾病人的,而且叶莺在旁边,也都能看到,索性他也就没多想。 看着小兰护士细心地给纪连齐擦洗,叶莺表面上是一副“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的表情,内心深处却隐隐约约有一丝不悦。 甚至可以说有些不爽。 眼看着,那双手就要开始去解衣服了! 纪连齐也一把按住那只正在解他扣子的手:“不用了!谢谢,简单擦一下手脚就可以了。” 此时,叶莺冷不丁笑着开口: “纪连齐,既然果篮是医院送你的,那我不客气了哈!” 小兰则是尴尬的收回手:“不、不好意思。” 见状,叶莺有些阴阳怪气地啧啧两声,随即从果篮里拿了只苹果出来,当着二人的面削了起来。 小兰看见叶莺拿的是最大的那只苹果,不满的微微撅唇。 现在苹果可贵了! 眼角余光瞥见小兰的表情,叶莺笑了笑:“你们俩吃不?要不要我帮你们削一个?医院送的,不吃多浪费啊!” “尤其是你啊,小兰护士,这两天帮着照顾我家这口子,辛苦了噢!” “来!吃点!”说着,叶莺就把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递给小兰。 小兰表情古怪地看着那半个苹果:“不、不用了,你吃吧叶莺同志。”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了。”叶莺也不管她是假客气还是真客套,匡匡地就往嘴里送。 不仅如此,她还把自己咬过一口的苹果送到了纪连齐嘴边: “来,啊——” 纪连齐一怔,随即目光诧异地盯着叶莺。 接着,他的心声飘入脑海中: 【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让我吃她咬过的苹果?】 叶莺笑意加深,又把那半个苹果凑得更近了些,并刻意用撒娇的语气催促道: “快尝尝!真的很脆的!” 笑话,这家伙要是不配合她,那岂不是白搭了! 纪连齐看向叶莺的眼神,渐渐加深。 【要不,尝一口?】 终于,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他张嘴咬了一口叶莺吃过的苹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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