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干,难道不觉得蒙羞吗?” “王飞为了人民群众光荣牺牲了,成为了一名光明的烈士。而你呢,却在他走后没多久,就开始在背地里干这些昧着良心的缺德事。你别忘了,你可是一名军嫂。” “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周玲玲手指动了动,似乎有所动容。 见状,叶莺扯了扯嘴角:“话说林冉冉是给你了多大的好处啊,你至于要这样帮她?说出来我叶莺给你十倍。” 当然,最后一句是叶莺的玩笑话。 以前晚上冲浪多了,总能看见类似的段子,一时半会儿没控制住。 眼看事情瞒不住,周玲玲的脸上顿时觉得火辣辣的,眼神是又惊又惧。 她羞愧的很,但一个狡辩的字眼都说不出口。 她更想不到,林冉冉给她家里打钱的这件事居然会被叶莺知道了。 “我、我才不是因为那钱才帮冉冉的!”憋了半天,周玲玲终于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洗白。 “叶莺,我们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你难道就不会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吗?” 叶莺心里很清楚这是原主当初干蠢事所遗留下来的‘恩怨’,这确实没的洗。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周玲玲废话太多。 她只要拿到结果就好。 “所以,你还是打算和林冉冉串通一气咯?” “那行吧,我也不怕。”叶莺微微一笑,“反正那天还有其他证人在场。到时候先让领导们查一查林冉冉给你家人寄钱的动机,再找证人问上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特意来找你只是给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不想让你误入歧途,可惜啊,某人不听劝啊......” 说完,叶莺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等、等一下!”身后,是周玲玲发颤的嗓音,“你是说,那天在场的还有别人?” “嗯哼,你说呢。”叶莺顿住脚步,懒洋洋地瞄了周玲玲一眼: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就继续按着原计划干吧,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好把抽屉里的那张邮局回单给藏好,或者是销毁了也行,嘻嘻。” 说着,叶莺一把拉开房门。 周玲玲一脸惶恐地咬住发白的嘴唇,叫住叶莺:“你...你究竟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她不由再次想起纪连齐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她害怕了! 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找过她,虽然他们都没有明着问,但能看出来都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颇有一种暗戳戳地提醒她谨言慎行的感觉。 尤其是纪连齐,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他来的那两趟带给周玲玲的心里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叶莺又折了回来,细细端详着周玲玲,看穿她脸上退缩的神情,怂了怂肩道: “我啥都知道。但我没想到的是,我当时无心的一句话,居然猜中了你跟林冉冉的诡计。” 周玲玲垂下脸,看不见她眼里的情绪,半晌,才颓然的抬眸: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取决于你打算怎么做啊!”说着,叶莺笑眯眯地朝门外喊了声,“进来吧秀莲姐。” 躲在门外的秀莲听了全程的走了进来。 “秀莲姐...”周玲玲脸上的血色全无。 “抱歉呐,主要还是信不过你。”叶莺挑眉解释,“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你只要当着大家的面揭穿林冉冉那下三滥的诡计。” 周玲玲十分无措。 “真的要这样做么?那冉冉她不就,不就完了吗?” “呵!”叶莺冷笑一声:“我的老天啊,你还不如先顾好你自己吧!” “是事后组织调查发现真相,还是事前悬崖勒马,你认为哪个情形更严重?” 这个周玲玲你说她圣母吧,又不搭边,为啥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林冉冉会咋样? 被灌什么迷魂汤了? 秀莲及时开口劝道:“玲玲,这件事如果真的栽到叶莺头上了,她会坐牢你知道吗?” 周玲玲不可置信地抬头:“坐牢?冉冉她不是说叶莺不会有什么事吗?最多就是...纪营长跟她离婚,让她从这里滚蛋!” 这个女人! 叶莺终于忍不住在心里口吐芬芳了。 她居然能被林冉冉忽悠的团团转。 知道的越多,叶莺就越气,这个林冉冉是真的坏啊。 叹了口气,秀莲无奈地回道:“事情远比这严重的多。王飞是抗洪烈士,你一句话说叶莺导致你肚子里孩子没了,组织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是这样吗...”周玲玲眼中划过一抹愧色,“我不知道,我,我太无知了。” 随即,她咬着下唇,一手揪着衣角:“我其实一直都是抗拒做这件事的。自从答应了冉冉后,我每天都感到良心不安。” 周玲玲把自己是如何被林冉冉一步步说服的告诉了叶莺和秀莲。 随后低下头,沉声道:“我答应你们。” 本以为会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没想到就这么被策反了,于是就有了白天的那一幕。 这是叶莺想不到的,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捡漏了一样。 虽然这件事情解决了,但林冉冉将要遇到的麻烦事儿可还没完呢。 回想起白天的事情,叶莺是越想越没有睡意。 殊不知,行军床上的纪连齐也是一点睡意也没有。 黑暗里,两个人瞪着眼,隔着那悬着的帘子望着彼此,却互相不知情。 不知过了多久,叶莺迷迷糊糊中,感觉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 睁眼一看,床头竟然立着个黑影。 “啊!有鬼啊!” 叶莺猛地从床上坐起,使劲把肥胖的身体缩往床的最里侧。 却由于动作太激烈,脑袋撞到墙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嘶....” 下一刻,屋里一片亮堂。 原来床头的那个黑影是纪连齐。 叶莺一边揉着被磕疼的后脑勺,一边拍着胸脯,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她双眼瞪向纪连齐:“你你你干嘛吓人啊?” 纪连齐站在原地看着她,“疼么?” 然后自顾自走过去摸了一下叶莺的后脑勺,“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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