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告密’的对象是叶莺的死对头林冉冉,他虽然持怀疑态度,却是不能全信林冉冉的话。 所以一切,都等叶莺回来后,再问个清楚吧。 做好心理建设后,纪连齐没再搭腔,抬脚离去。 见纪连齐全然把自己当做了空气一般,甚至还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似的,林冉冉彻底发飙! 她是一刻也容忍不了了! “连齐哥,你也要去找郝团长吗?正好周玲玲也要去郝团长跟何政委那儿一趟呢!那,我们等会儿见。” “只不过,叶莺她可能就要......” 林冉冉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 纪连齐的终于顿住身影,回头望着林冉冉。 “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林冉冉故作惊讶: “啊!连齐哥你居然还不知道叶莺做的坏事吗?”她一改先前的委屈,夸张地捂住嘴唇惊呼。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再跟你说一遍吧!玲玲亲口告诉我,她的孩子没了跟叶莺有关,正准备去讨个公道呢。” “这件事情我以为连齐哥早就知道了呢。” 话音刚落,林冉冉十分满意地看到纪连齐脸色的变化。 连齐哥,这都是你逼我的! 林冉冉露出无害的笑容,故意慢悠悠地地走到纪连齐的跟前,眨了眨眼道: “连齐哥,你说,领导们要是知道叶莺干出了这种事,她会面临什么结果呢?而你身为她的家属,前途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事到如今,林冉冉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她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做好两败俱伤的准备了。 既然纪连齐要向着叶莺,那谁也别想好过! 纪连齐黑眸一沉:“所以你们想怎么样?” 林冉冉冷笑道:“我不想怎么样啊,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连齐哥,你身为叶莺的家属,她使坏害得周玲玲流产了,你觉得你能置身事外吗?上面会怎么处理她呢!又会怎么处理你呢?” 林冉冉丝毫不给纪连齐开口的机会,继续咄咄逼人道: “连齐哥,这件事要是捅到上面去了,我估计...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爸是一名老红军吧。他对你的期盼有多高,你应该很清楚,他希望你以后留在部队里能有一番作为。” “要是你爸知道你因为娶了叶莺这么个祸害而自毁前途,他会不会气死呢?” 林冉冉越说,脸上的神情就越得意。 听到这里,纪连齐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他看着林冉冉得意的嘴脸,只觉得十分陌生。 和当初认识的时候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像是里头换了芯。 他父亲是当年参加过长征的红军,在服役时造成了损伤,近些年已经没办法走路了。 可以说,他是红二代。 也正是从小受到了他父亲的影响和熏陶,他才有今天这一颗报效祖国的心。 当年更是在他读完高中后就直接让他去参加入伍了。 所以,他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以后能在部队里有一番作为,也确实有这回事。 他亦早已做好了将半生贡献给国家的准备。 如果叶莺真的干了这件事,说不定他可能真的就止步于此了。 而他的父亲…… 想到这儿,纪连齐的眼底的寒芒渐起。 林冉冉知道这么多,想必是从林杰的嘴里知道的。 而林冉冉之所以先和自己说这么多,也想必是有什么条件。 “所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非常讨厌别人威胁。 “很简单啊!”林冉冉微微一笑,猛地凑到纪连齐跟前,双眼一眯:“你立刻就去打离婚报告!” “你最后和谁在一起我不管,只要不是叶莺就行!” 林冉冉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把纪连齐抢回来了,只要他别跟叶莺那个处处都不如她的死胖子在一起! 她对叶莺恨之入骨! 他不是死活不答应向叶莺提出离婚吗,不是想负责到底吗,不是想当好人吗,那她就让他当不成! 听了林冉冉的要求,纪连齐抿了抿唇,目光看向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冉冉等答复等得很焦急。 她急于想要听见纪连齐的答复,目光热切地问:“怎么样?连齐哥,你考虑好了吗?”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立马去写报告,玲玲就不会去揭发她的罪行了。”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件事叶莺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吧?” “周玲玲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抗洪烈士留下的哦!” 林冉冉这番话,纪连齐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他不由眯起眸子,冷声问道: “为什么只要我和叶莺离婚,周玲玲就不会去揭发她的所谓罪行?”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接连两个灵魂拷问,让林冉冉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飘忽不定。 “是玲玲她自己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冉冉声音发虚,觉得自己回答得有些牵强,急忙将话题给引了回来: “连齐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你要是答应了,你和叶莺都能落着好,你不仅不会受到任何牵连,还能继续留在部队好好当着你的营长。” “而且你本来就不想娶叶莺的,这么做又有何不可?一举两得!” 纪连齐怔了怔,漠然地望向林冉冉。 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 纪连齐的眼神让林冉冉的心头莫名泛起一丝慌张,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咙。 这还是纪连齐第一次用这种陌生的目光打量她。 “如果我答应,你们打算怎么做。不答应,你们又会怎么做?”半晌,纪连齐忽然开口问。 林冉冉毫不犹豫地答道:“如果你答应了,我只要看见你打的离婚报告,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如果你不答应,过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叶莺干了什么缺德事!” 纪连齐不由以探究的目光凝着林冉冉。 孩子被人给害没了,正常人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 难道周玲玲不是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上面,而不是拖到现在,成为林冉冉胁迫他的理由么? 他始终还是没办法将自己和叶莺离婚与否,与周玲玲的事情所关联起来。 要说这里面没问题,他是不信的。 尤其是林冉冉的神情,早已出卖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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