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指证了是叶莺做的,立马就可以离开了,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再管了。” 听闻“手术费”三个字,周玲玲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也几乎是在这一瞬,她转过了身,背对着林冉冉。 林冉冉望着周玲玲一直重复做着吸气和吐气的动作,目光逐渐转为阴冷,声音却依旧是带着哭腔的。 “玲玲?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不会强人所难。” “给你父母汇去的钱...和手术医疗费,你也不用还给我,就当做是姐妹一场,最后能帮你的。” “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到你休息了。希望...你以后能够认清谁是真正的对你好,不要被表象所蒙蔽了。” 果然,林冉冉这招以退为进起了效果。 周玲玲闻声迅速地转回身,“冉冉,你快别这么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对我好的。” 随即,她闭上双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睁眼道:“如果这么做叶莺真的不会有什么事,那我、我就帮你这一回!” “真的?” 终于等到周玲玲松口,林冉冉瞬间停止哭泣,甚至不用人去拉,自己就站了起来。 “太好了,谢谢你玲玲,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说着,林冉冉就把周玲玲往椅子上拉,“我们坐下说,我们来好好策划一下,该怎么下这步棋!” 望着林冉冉得逞的模样,周玲玲忽然觉得她很陌生,已经和记忆里的林冉冉不大一样了。 默了默,周玲玲问了自己一直想确定的一件事。 “冉冉,我有件事想问你。” “叶莺那张押金单,其实是你故意撕坏的对吧。你骗孙琳去检查,拿到手就把单子给撕烂了。” 林冉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急忙低下头,“我、你...你都知道啦,玲玲。”biqubao.com “我就实话说了吧!咱们姐妹一场,也没什么好瞒你的。” 瞥见周玲玲眸中划过的惊讶,她十分委屈地解释道:“你忘了我上次是怎么被她揍的吗?” 林冉冉掀开被几缕头发掩盖住的头皮,“你看看她当初下手有多狠,我的头发到现在都没长好!你说,我凭什么要让她好过呢!” “这回终于让我逮着个机会了!这只胖头鹅这么爱钱,我就偏偏让她拿不回自己的钱,我气死她!” 林冉冉越说越气愤,恨叶莺得牙痒痒。 只见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只怕是叶莺此刻在她跟前,她都要一拳抡过去了。 “冉冉...”周玲玲蹙眉看着眼前面容扭曲的林冉冉,下意识想离她远远的。 “要不我们改天再商量吧,今天有点晚了,我困了,想睡觉了。” “啊?这就困了?”林冉冉脸上闪过不甘,却见周玲玲神情略有疲态,只好无奈地点头: “好吧,那我们就改天聊吧。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林冉冉走后,周玲玲望着放在桌上的补品和那张邮政回执单,犯怵。 “扣扣扣...” 没多久,门外又有人来敲门。 又是谁? 周玲玲一脸不悦地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秀莲。 “秀莲姐?你怎么来了?”周玲玲十分诧异。 秀莲笑着把手里拎着的老式军用水壶给提了起来: “我煮了点红枣姜茶,听说你这几天一直睡不好,盛一些来给你尝尝,喝了兴许就能睡着了!” “谢谢秀莲姐,进来坐坐吧!” 秀莲把东西放到桌上,自然而然地看见了那盒补品。 “你去买补品吃了,玲玲。” 周玲玲没多想,脱口而出道:“噢,那是冉冉刚刚送过来的,我说不要,她非要送,让她拿回去也不拿!” “冉冉刚刚来过这里?”秀莲有些吃惊,目光扫过补品旁边放着的那张邮政回执单:“这么晚了,她找你有事?” 发现秀莲在看回执单,周玲玲走过去把它拿起来放回了抽屉,随即扭头笑着对秀莲说:“不是,她就关心我的身体,来看看我。” “那也不好晚上来打扰你休息呀!”秀莲觉得有点奇怪,嘟囔了一句,把红枣姜茶推到周玲玲跟前,“那你快喝吧,不打扰你了,明儿我再来拿壶子!” 说完,秀莲还没等周玲玲搭话就急急忙忙起身出去了。 “记得一定喝完啊!”合上门前,她又嘱咐了一句。 叶莺在火车上躺了二天二夜,上下铺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床铺对面的小伙子依旧坚挺地躺在卧铺上。 也正是如此,她认识了这位同样从深市返回北方的青年人——郭凡。 只不过她的终点是辽市,而他还要再继续往东。 郭凡谈吐不凡,长相也方方正正的,是上过大学的,在深市漂了有些年头,但没能混出什么名堂来,因此打算回来振兴乡村。 当叶莺问他要做一些什么来振兴乡村时,他兴致勃勃地说了一大堆自己的想法。 但在叶莺看来,他说的这一堆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钱,寸步难行,屁事都做不了,还振兴乡村呢,做梦呢吧! 但叶莺泼的冷水却没能浇灭他的热情。 望着这小伙子一脸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叶莺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 既然郭凡的志向这么远大,她想让这小伙子在家乡当地作为她的“联络人”,负责帮她收来村里、乃至于,或者县市区里的玉米。 当叶莺说出自己计划的时候,郭凡很惊讶。 但随即表示,这种有利建设家乡,对家乡有好处的事情自己愿意干,但能不能做得到是一回事,他要先回到当地了解清楚情况。 就这样,叶莺在火车上捡了个人,拉了一个大学生入伙。 因为都上过大学,有共同语言,两人非常有话聊,聊了一路,从天南到地北,几乎是无话不谈。 最后在叶莺临近下车前,两人为了即将共谋的“大计”而交换了地址和电话。 叶莺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谎称家里没有电话,便只留下来了郭凡的电话。 当林冉冉还在美滋滋地想象着叶莺即将面临的下场的时候,叶莺已经乘着人力三轮回到了大院门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32/726167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