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不死心。 “刘处长,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上面领导前两年刚来咱们这儿视察过!”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里马上就要迎来巨大发展,即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您应该比我有更深的体会,近年来,是不是越来越多的外国公司到这里来投资来建厂、建公司了?” 刘处长点了点头,“这点你说的倒是没错。” “好。”叶莺继续说道:“到这里开公司的多了,就会有大量的岗位产生,用人需求肯定也会随之加大, “相继的也就会涌进来大批外地的工人。到时,您说,是不是粮食的需求量也会加大?” 刘处长继续点头,厚镜片后锐利的双眼直打量着叶莺:“没错。” 叶莺说得没错,随着改革开放,近年来的确越来越多的人口涌进来了。 其实她没做过相关的调研,只是按着安永波教的说法,然后再组织组织自己的语言。 “而且,随着制造业的兴起,厂里的用工需求只会多不会少。” 刘处长听了叶莺的话,眉头拢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叶莺说得很对。 尤其是这两年,涌入粤省的人口骤增,虽然短时间不会缺粮食,但后面就难说了。 叶莺仔细端详刘科长的神情,知道他有在考虑,于是继续争取: “而且处长,我虽然每个月会采购进来这么多玉米,但不会有太多流通到市场上的。” “您知道蛇口有不少外资企业吧,我了解到有不少是生产饲料的。” “而目前他们生产饲料的原材料——玉米都是从隔壁的泰国、越南收购后运进来的。与其让其他国家挣这个钱,还不如让我国北部的老百姓们挣呢!” 刘处长沉思了半晌,“你是想,从北方收购来的玉米,一部分销售给这些国外的饲料厂?” “正是。”叶莺有些急切:“如果您愿意开批条的话,我能稳定供应玉米!价格由您说了算。” 在本省,玉米当做主食的现象并不普遍,所以如果只是进玉米给国外的饲料厂的话,理论上是允许的。 刘处长最终没同意,因为他说了不算,需要请示上面领导,所以让叶莺留个地址或者电话后,就让她离开了。 老实说,叶莺心里也很没底。 她基本上都已经明摆着告诉刘处长,自己是个二道贩子了,要是这条子能开下来,她怕是梦里都要笑醒。 就这么耐心地等了两天,叶莺意外在招待所等到了安永波的电话。 两人又在上回的茶楼碰了面,安永波递给她一个盖了章的条子。 所以,最终她是从安永波的手上拿到的批条。 “这...批条你是怎么搞到的?粮食局的人还没有同意给我开条子!” “从别人手里收过来的。”安永波无奈地摊了摊手,“看在你救了小彤的份上,我就再多手这一次。想也知道你肯定是弄不到的!” 叶莺摸了摸鼻子,十分感激地看着安永波。 “哇塞,这种条子居然还有卖的?花了多少钱买的?” 她一次又打开了新世纪大门。 相关部门不给批,居然还能从别人手里买! 安永波不耐地摆摆手:“这你就别管了咯,拿了条子就赶紧去吧,我很忙的!有事要先走了。” 随即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酒楼,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叶莺望着跟前的这一桌茶点,只觉得稀里糊涂的。 她还是没搞明白,安永波为啥要这么帮自己。 就算她救过他的女儿,也不至于帮自己这么多忙吧! 总之,就是觉得很怪。 批条只开了每月1万吨的玉米。 说到底,其实也还是怕进来太多,乱了市场。 尽管拿到手的批头,重量被砍了一半,但这对叶莺来说却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有了批条就能倒腾玉米挣大钱了! 中午,叶莺回到招待所,问过招待所老板,还是没有找她的电话。m.biqubao.com 这都第三天了,陈生还没给自己来电话,信用证的事情是不是没戏了! 要是正鼎集团最终没同意开信用证,那她拿到了批条也白搭。 就在叶莺在房里急得不行的时候,有人在外面用力地拍门:“快点,你来电话了!一个叫陈生的找你的。” 叶莺得知陈生来电的那一刻,雀跃得不行。 她知道这合作如果价格上没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十有八九是稳了。 果不其然,陈生说,经过沟通申请,总公司同意开设信用证,并且是直接支付人民币。 有了信用证,她就不需要自己垫付大量资金了。 于是,两人约定两天后再次在正鼎集团会面,谈合作的细节以及每吨玉米收购的价格。 叶莺和陈生谈好细节,从正鼎集团离开以后,当即就去火车站买了一张第二天北上的火车票。 这边的细节谈好了,但是玉米供应商还没搞定呢,她得亲自去跑一趟。 买好了火车票,下午还有些时间,叶莺想去买一些伴手礼顺手给秀莲和孙琳带回去,便去了时下最繁华热闹的罗湖。 她想起她们两个好像一直穿的都是一些老旧款式的衣裳,显得人十分土气。 在此之前,叶莺一直以为在这个年代大家几乎都这么穿,所以也就没觉得有什么。 但直到来了深市后,发现这边人的穿着相对来说前卫一些。 所以她决定给她们俩各挑选一身儿新款的衣服。 逛了好几家店,凭借着自己对她们三围的目测,才将适合她们两人的款式买齐。 她给她们一人买了一身时下流行的套装,还有一些饰品。 女人嘛,不都喜欢这些吗? 北方已经渐渐冷起来了,所以她们能穿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选好孙琳和秀莲的之后,叶莺给自己整了一副“蛤蟆镜”。 这可是当代时髦男女的最爱,戴上它,档次都能提高不少。 叶莺戴上蛤蟆镜,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潮是挺潮的,就算越看越觉得自己现在的这个发型不顺眼。 太老气了。 做发型的那天她怎么没这么觉得? 这个夸张的造型在辽市那小地方,会被当场奇葩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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