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 次日，叶莺一大早就出发去了安永波给自己提供的几个厂子中的其中一个。 厂子就在蛇口，正好离港口也近。 几经波折，见到了这家厂子负责这块业务的负责人，也就是安永波留的联系人，吴生。 吴生见到叶莺的时候，眯起眼睛，从上到下打量了她好久，最终露出一脸嫌弃的神情。 而在问明了她的来意后，当场就让保安把她给轰出去了。 离开前，吴生又十分轻蔑地扫了一眼叶莺： “大妈，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做啊！你是哪个村的？赶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不要过来瞎搅和。” “不是我说话难听，深市虽然遍地是黄金，但也有门槛的好不好？你别看别人做这个挣钱了，你也来跟着凑热闹！” 叶莺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说上一句话，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安永波的姓名，吴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然后保安无情地把将门给关上了，将她阻拦在外。 无奈之下，叶莺悻悻地回去了。 她住的招待所地理位置还行，不算太偏，街上还能见到几家服饰店。 叶莺低头看了看所穿的衣物，脑海里回忆起吴生那嫌弃的神情，毫不犹豫走进其中一家服装店挑了两身衣服和鞋子。 看着镜子完全就像是个大妈的自己，叶莺叹了口气。 以前还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去见客户不仅衣着得体，甚至还都得化全妆，这是最基本的尊重。 而自己这回也是去谈合作的，竟然没做任何准备就上门去了，看起来就跟个邋里邋遢的农村妇女一样！ 是她太心急了，太急于想把这事给谈下来了。 于是叶莺买了两身得体的衣服和一双时下比较畅销的鞋子后，又去买了一些时下流行的化妆品。 最后，去发廊做了一个八十年代城里最流行的发型。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捯饬，终于像模像样了。 之前叶莺一直觉得自己太胖，再怎么打扮也就那一回事儿了，所以懒得折腾。 可这回真的收拾收拾了之后，看起来倒也像这么一回事了。 第二天，叶莺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出发去了第二家——正鼎集团。 正鼎集团的联系人陈生，应该是从隔壁港区过来的，中文讲得不太好，时不时还会夹杂着几句英语。 所幸叶莺过了英语四六级，口语也还行，能和对方搭上话。 大概是自己仔细捯饬了一番，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陈生不似吴生那样拿狗眼看人。 一听说她是安永波介绍过来的，很热络地把她请了进去。 在听说叶莺正是来自玉米产量数一数二的北方城市时，陈生表现得兴奋。 叶莺顿时觉得有搞头了。 于是又深入了解了一下正鼎集团收购玉米的用途，以及每个月的需求用量。 陈生告诉她，他们其实是今年初刚刚成立的，是外国人在此成立的中国分公司，恰好他又会英文、又会一些中文和粤语，就把他给招进来了。 正鼎集团是做饲料的，一般给家禽使用。 他们之前也有跟其他‘黄牛’合作，但是那个人两个月前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儿，坐牢了。 于是这期间，他们只好继续用国外引进的玉米来做饲料，价格非常高昂。 叶莺忍不住打断：“那这期间你们为什么不继续找别人合作呢？” 陈生摇了摇头，“不是谁都有这个能力做。” 叶莺敏锐地捕捉到重点，问道：“啊？为什么？难道需要什么条件吗？” “要上面的批条喔！”陈生抬头看着叶莺，以不确定的语气问：“这个，你...应该能搞定的吧？” 啥？批条？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好家伙，安永波没告诉她会需要这个东西啊！ 而且，这个所谓的批条，一听就很不容易搞到。 让她一个初来乍到的三无人士，上哪弄到这个批条呢？ 看来，赚钱的事情还是没那么简单呀！ “叶小姐？”见叶莺不吱声，陈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皱了皱眉再次问道：“你...能搞到的吧？” 叶莺迅速掩盖脸上的无措，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当然。” 这关头，可不能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不然谈话估计到这儿也就终止了。 等从这儿离开后，她再去问问看，看看这个批文能够通过什么途径搞到手。 要是实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那只能说这个钱她没法赚。 “那就好！”听到叶莺肯定的答案，陈生顿时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感也消失了。 “能搞到批文是我们合作的前提条件。” 叶莺继续点头，随即问道：“能拿到批文的人应该不少，为什么你们不去找他们合作呢？” 陈生扶了扶眼镜： “没出事儿的，还能做的，都在好好地给别的厂家出货。我们也有找过好几个，但是一听我们这里不能开信用证，就都跑了。” “啊？你这里不能开信用证吗？” 这是叶莺比较关心的问题。 对方要是不开信用证，就意味着她需要先自己垫钱去收购玉米，那需要的资金可就多了！ 做不了，根本做不了。 陈生点了点头：“对，我们公司不允许开信用证。” 犹豫片刻，叶莺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 “啊？那要是无法开信用证的话，那我恐怕也...没办法与贵司合作。这需要的资金以及承担的风险都太大了。” 陈生皱眉道：“我们可以向你支付部分定金的。” 叶莺还是摇头： “贵司若是无法开出信用证的话，这也就意味着我需要承担在交货之前的所有资金，而贵司每个月需求将近2万吨的玉米，需要的资金未免太大了。” “陈先生，做我们这个的，有这个资金实力的人，你认为会有几个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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