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田振国开着拖拉机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门前放着一筐稻谷,顿时就明白叶顺成一家已经发现那缺德事是自己干的了。 不过,发现了又如何? 他们又没有证据! 田振国之所以这么干,其实是得到了吴彩霞的授意。 吴彩霞因为那件事情对叶莺的怨气很重,加之田振国又是田老汉的侄子,也因为这件事受了不少村里人的嘲笑。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决定整一整叶莺一家。 这不,别的法子他们还没想着,就只好先从他们家的水稻下手了。 反正村里好几户都有拖拉机,他们大半夜偷偷摸摸得去田里,谁又能发现是他们干的? 等到第二天,叶莺一家去地里的时候,发现又有一片紧挨着别家的庄稼被碾压了。 这隔壁的一块庄稼地是别人的,也因此受到了轻微波及。 叶顺成看着自己的心血被霍霍,气得半死,拎起镰刀就要去找田振国干架。 好在被李艳梅和叶莺给拦住了。 “爹啊,你可赶紧麻溜的把镰刀放下,使不得啊!” “你先别着急,我有办法对付田家。” “哎!气死我了,田振国这龟孙儿欺人太甚啊!” 叶顺成颓然地放下镰刀,到底是不敢真的拿刀去砍人。 叶莺看了一下隔壁这片庄稼地,正想问叶顺成这地是谁家的,只听见叶顺成冷哼了一声: “哼!那家伙的地也被压了,活该!” 叶莺直觉叶顺成和“那家伙”有过节,不免多问了两句。 原来,原先这块地也是叶顺成的。 当年土地之间的界限还不是很清晰,这么多过去了,这隔壁地皮的主人一点一点往他们家的地里稻子,每年一点每年一点。 而叶顺成也是个老实巴交的,虽然很生气,但是想着自家地已经是大堰村里最多的一户了,让给对方一点也没什么。 可到了最后,对方却是个贪得无厌的,直接把整块地都给吞了。 两家也因此闹僵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不让谁。 后来,时任村长来了也没办法判断这地到底是谁的,就以叶顺成家里地多为由,强行把这地全部判给了对方。 叶莺听了这话,心里一阵唏嘘。 早就听说农村容易因为地皮的事情产生纠纷,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望着隔壁庄稼地倒下的一小拢稻子,叶莺拎起了镰刀。 “英子,你这是要干啥去?”叶顺成急忙问道。 “干好事去。”叶莺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隔壁的庄稼地。 以她的重量级,三两下就把扩大了被碾压的半径。 李艳梅和叶顺成大声呼喊:“你疯了,英子!赶紧回来!” 等到差不多了,叶莺才从稻田里出来,对老两口解释道: “隔壁的抢咱们的地,我趁时候给他点教训。 “正好他家的稻子也被田振国给碾了一些,等会儿他家来人问起的时候,你们俩就说是田振国干的就行,让他们两家干仗去。” 叶莺指了指自家倾倒了一大片的稻子,“他们家人要是不信,你就说咱们也是受害者。” 叶顺成和李艳梅将信将疑,但到底是没说什么。 安小彤还小,看不懂大人之间的争斗,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不做声。 过了半小时左右,隔壁庄稼地的主人来了,他发现自己的庄稼被糟蹋了,直接把矛头对准了叶顺成。 “大河,你这就不地道了啊。这事跟俺家有啥关系?你没看见俺的地也被碾了啊?” 叶顺成因为稻田被碾了,本来就火大,加之被大河这一骂,脾气也上来了。 他那不爽的模样压根就不用演,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你要找就找田振国去,是他小子干的!俺这稻子也被碾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咋办呢,气死老子了。” 当天下午,村里就传来了田振国被大河胖揍的消息。 大河找到了田振国,问他为什么要碾压自己的庄稼地。 田振国一开始死活不承认,后来大河直接把他带去庄稼地里对峙。 田振国看见叶莺家被碾压地不成样子的庄稼地,一时心虚了。 本来就因为挨了大河的一顿胖揍,对大河有所忌惮,再然后为了极力给自己洗白,情急之下给说漏嘴了。 他说自己只是针对叶顺成一家,绝对没有碾大河家的庄稼。 事情到这儿也算是水落石出了,村长王立军了解到事情的前后经过,把叶家、田家、大河家的人都喊到了村委会来。 当王立军得知田家为什么要这么干的时候,也是给气笑了。 没想到起源是因为田老汉那弄得人尽皆知的破事,吴大妈对叶莺怀恨在心,起了报复的心思。 叶莺只觉得自己很冤,这不大的村子,竟然藏着这么多卧龙凤雏,一点道理也不讲的。 等到了秋收过后,她还是麻溜点回城吧,村里的人心眼子感觉比大院里那群军嫂们多上了几百个。 针对这起恶意碾压践踏别人的血汗的恶劣行为,王立军着重批评了田家人。 田家人都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唯独批评到吴大妈的时候,仍旧是一脸的“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样子。 说啥就是不同意跟叶莺一家和解。 最后,叶家和大河家里造成的损失,王立军让田振国相应地给了一些补偿。 叶莺以为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 但是三天后,她从地里回来,在经过村口情报站的时候,听说了田老汉被李寡妇家男人黄彪打进医院的消息。 黄彪已经被拘留了,而田老汉听说是被一脚踢到了要害,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甚至还有可能以后就那样了,治不好了。 叶莺听了忍不住嘴角抽搐,深深感觉不可思议..... 不过...这田老汉都半条腿入土了,那方面能不能治好其实也就那一回事了吧! 这黄彪听起来也是个狠人,自家的老婆守活寡可以,但别人绝不能肖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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