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午饭的时候,叶莺借机问叶顺成能不能帮自己把村长的那辆面包车借过来用用。 这时候家里有一辆面包车可是非常稀罕的,放眼这整个大堰村,也就两三户是有面包车的! 而村长王立军就是其中一家拥有面包车的。 叶顺成听说叶莺想借面包车,直接白了她一眼:“你借面包车干啥?说得好像借过来你会开一样!” 叶莺:“……” 这糟老头子看不起谁啊! 她本来就会开车啊,驾照考的还是c1手动挡呢,开个面包车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她的驾照没跟着一起过来,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交警会查! 但能把村长的面包车借过来的话,这些都不是问题。 如果能顺利借到面包车,她想把村里这些滞销的土豆拉到镇上去卖。 听了叶莺的想法,起初叶顺成是不屑一顾的,认为她纯属是在瞎折腾,有这功夫还不如帮着家里干点活。 但在叶莺一番软磨硬泡下,叶顺成还是同意去帮她向村长借车了。 第二天中午,叶顺成就给叶莺带回来了好消息。 村长王立军听说了她借车的用处,很干脆就答应把车子借给她了。 身为村长,村里的土豆卖不掉确实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先不说最后结果如何,有个年轻人起个头也是好的。 叶莺没想到借车会这么简单,下午王立军就把车子给开到她家门前。 她看着停在门口的车子,都惊讶了,这个村长竟然也不质疑一下她? 王立军是个四十多岁中年男人,也算是看着叶莺长大的,对她的那点子破事也都是门儿清的。 知道她除了爱瞎勾搭,生活作风有问题,名声奇臭以外,倒也没干过啥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本来还有点犹豫的,但一听说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果断很大方的同意了。 在把钥匙给她的时候,是千叮咛万嘱咐的,生怕叶莺把他的宝贝面包车给造没了。 叶莺拿了车钥匙,立马就把面包车往地头里开。 这里地处平原,满眼望去是半人高的庄稼,田间留有一条很宽的泥路,可以供拖拉机或者汽车驶入。 这样外来的老板们来村里收作物的时候,直接把车子在路边停下,把作物一秤,就能拉走,村民还不用费劲地拉回村里。 叶莺先是找到了前两天在挑拣发芽土豆扔掉的老大爷,表示自己可以帮他把土豆运到镇上去卖。 看见叶莺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说要帮自己卖土豆,那老大爷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随口一提,这胖丫居然当真了。 “胖丫,你确定这能行吗?”老大爷看着叶莺,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不行还是别折腾了!” 叶莺眨了眨眼,“为啥不行?不过我这里得比那个老板的价格低一些,两毛钱一公斤,咋样?” 老大爷愣住了,用手指比了个2:“啥?才两毛钱?” 叶莺点了点头。 那老大爷犹豫片刻,回头瞅了一眼身后堆着的十几个麻袋的土豆,又远远地望了一眼田里还没挖起来的土豆。 咬咬牙,答应了。 “唉!横竖卖不掉,烂地里也可惜,两毛就两毛吧!” “你要是能帮我把这棚子里的,还有地里的全给我卖出去了,哪怕是1毛5也行!” “俺这回就自认倒霉,下回他娘的再也不种土豆了!” 听见大爷能把土豆贱卖到一毛五一公斤,叶莺难掩兴奋:“真的?大爷,这可是你说的嗷!” 一毛五一公斤,那她能赚的就更多了! 她不是啥大善人,在帮村里人卖土豆的前提条件下,肯定也是要赚钱的。 每公斤的价格少了一毛钱,大爷虽然很肉痛,但更加不想看到浪费的景象。 他们这一代经历过饥荒,知道粮食的可贵,看见这些土豆发芽都浪费掉了,可是心疼得很! 于是大爷一点也不带犹豫地,大手一挥,十分豪横地说道:“你大爷俺没啥优点,就是说到做到!” 叶莺咧嘴一笑:“好嘞大爷,就等你这句话了!” 于是,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大爷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叫到了田里,装了有整整一面包车的土豆。 叶莺拉着一车土豆回家,准备在第二天早上出发去镇上。 村长王立军知道之后,怕叶莺一个人搞不定,立即去找了个会开车的知青,让知青第二天陪她一起去。 这知青是从南方来的,个子不高,话不多,拉开车门就想上驾驶座,立马被叶莺给赶到副驾驶了。 “那啥,我会开车。你到副驾驶去!” 这个时候会开车的女人不多,知青带着怀疑的目光盯了叶莺好一会儿,还是转身默默上了副驾驶。 叶莺知道这知青合计在等着看自己笑话呢,但看到她十分娴熟地把这大面包车启动起来时,她看到了这知青眼中的诧异。 30公里左右的路,乡道上也没啥车辆,约莫二十分钟就到了,不像拉客的乡巴这么磨叽。 到了镇上,叶莺把车子停到市场附近,然后扔下知青在车里,自己到市场里转悠了一圈儿,把土豆的市场价了解清楚。 回来后,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壳板,写了个牌子。 “土豆3毛一公斤,买20斤送5斤” 根据她了解到的市场价,是四毛左右一公斤,所以她卖三毛钱一公斤应该很快能把这一车土豆卖完。 没多久,果然许多人看见这诱人的价格围了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买20斤送5斤的缘故,两个多小时就卖出去了半车土豆。 但叶莺高兴得有点为时尚早,这土豆远没有她想象中这么好卖。 剩下的半车是愣是咋样都都卖不掉了。 镇上的人流不敌县里的友谊市场,所以卖到一定量就销不动了,她和知青在镇上待到了下午两三点,也基本没啥动静了。 最后叶莺问了人,直接拉着剩下的半车土豆干到了其隔壁镇的一家面粉厂,谈妥了2毛一公斤的价格,贱卖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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