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纪连齐皱着眉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叶莺没有办法,只能任由自己的大脚丫子被纪连齐“摆布”,他叫抬腿,她就抬腿,叫她放下,她就放下。 看着细心地给自己包扎的纪连齐,叶莺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丝酸楚。 以前跟何涛在一起的时候,她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对她的,还特么不知道哪天就要saygoodbye了说分手了! 叶莺吸了吸鼻子,把纪连齐的目光给引来了。 “怎么了?”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不解。 叶莺连忙别开头:“没事,就是觉得很窝心。” 纪连齐用绷带把纱布缠好,把她的脚放了下来,才道:“这几天应该是做不了剧烈运动了,先歇几天。” 叶莺默默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起来,不经意看见镜子里的大胖子,此刻是无比的狼狈,赶紧拿了衣服水桶去洗澡。 回来的时候,纪连齐不在。 叶莺一天就吃了一顿早饭,加上今天清理积水又干了不少体力活,现在饿得想啃树皮! 可是食堂今天才被水淹过,应该是没饭吃了吧! 那她岂不是得饿上一天一夜? 才想着呢,纪连齐就推门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两包军用压缩干粮。 “吃吧。”纪连齐把吃的放桌上。 “食堂被水淹了没法开火。外面最近的饭馆也不开门,只能先凑合一下了。” 叶莺好奇地拿起压缩干粮,才发现和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所看到的那种压缩干粮不太一样。 压缩干粮硬邦邦的,是她购物车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没想到今天竟然要靠这个跟石头一样硬的食物来续命了! “好难吃。”叶莺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又硬又干,除了咸味吃不出来别的,根本没办法咽下去。 “你们平时在外面就吃这个吗?不会消化不良吗?” 纪连齐一顿,拿起另外一包压缩干粮,头也不抬,“不吃这个吃什么?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吃草根啃树皮,比我们差上百倍。” 叶莺一时语塞,内心却已肃然起敬,敬了一个十分不标准的军礼,有模有样地喊道: “纪连齐同志!你辛苦了!” 纪连齐差点要被她给逗乐。 强忍着嘴角溢出的笑意,摇了摇头,伸手去调整一下她行的军礼,“还要再低点,五指并拢。” 叶莺的目光回到那包压缩干粮上。 同样是人,红军树皮都能啃,这压缩干粮她怎么就吃不了了? 她默默拿水壶出去接了一壶热水回来,把压缩干粮掰开成几块,放到碗里,泡着吃。 “你要不要来点热水?泡一下比较好吞下去。” 纪连齐先是一愣,微微点头默许了。 叶莺再拿了只碗过来,想帮纪连齐把压缩干粮掰开放进去,被他抢先一步把干粮拿了起来。 “你吃你的,我自己来就好。” 叶莺掀了掀嘴角:“行行行。你自己来。” 晚上,叶莺躺着酝酿睡意,屋里只有翻书的声音。 她甚至都不用想,纪连齐肯定是在看林冉冉送的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你今天动过我的书了?”帘子后的纪连齐忽然问。 叶莺惊了。 那本书她不过才拿来看了半天,他是怎么发现的? “嗯...我待着无聊,拿来看了一会儿。”叶莺如实答道。 这汉子观察的也太仔细了吧,她还是没想明白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翻书的声音骤停,纪连齐闷闷地问了一句:“你看书?” 叶莺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在这一刹那忽然荡然无存。 她刚刚没注意,她说了什么来着? 看书! 她现在可是一个文盲! 叶莺想了想,十分真诚的回道:“是啊,虽然我是个文盲,但我好歹也是个有上进心的文盲好吧!” 纪连齐:“......” 叶莺知道自己把纪连齐给整沉默了,笑了笑,扯过被子盖过脑袋,努力酝酿睡意了。 次日,天终于放晴,叶莺准备再去找一趟周鑫谈谈合作的事情。 刚踏出门口,迎面就碰上林冉冉。 和林冉冉一起来的还有赵婷、周玲玲。 这是干嘛? 看这架势,像是要兴师问罪来了,她还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叶莺当作没看到她们,侧了侧身,径直越了过去。 但下一秒,她的胳膊被林冉冉拽住:“叶莺,你想干嘛去!” “我侄女吃了你那破土豆中毒在医院挂了好几天的水,今天才从医院接回来!你得负责!” 叶莺把自己的胳膊从林冉冉手里拽回来,直接手掌摊开伸到她跟前:“证据有吗?” “什、什么证据?” “证明你侄女是吃了我的土豆中毒的证据。没有证据,谁知道她是不是吃了别的东西吃坏了赖我头上?” 叶莺料准林冉冉没证据。 但她似乎猜错了。 林冉冉这次是有备而来。 她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成两半的纸,一脸高傲地甩到叶莺的脸上。 “你要证据,我给你证据!希望你好好睁大自己的眼睛看看!” 叶莺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摊开一看,是xx医院的检查报告。 她之前还纳闷林冉冉哪来的侄女,看到上面的信息,才知道那女孩原来是林杰的女儿。 报告的结果确实是写着“食物中毒”。 可这报告上面并没有写清楚那女孩是吃了什么导致的食物中毒啊! 叶莺才看了一眼就把报告扔回给林冉冉:“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上面可没写着她是吃了土豆中毒的。” 她就纳闷儿了,她遇到的人怎么都这么爱碰瓷,啥事都能怪到她头上来? “你还想抵赖?”旁边的赵婷冷不丁出声:“那天我可是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我也看见了!”周玲玲尖声附和。 林冉冉把这俩“得力助手”喊来一唱一和,明摆着想把这个黑锅强行让她背下来了呗? 叶莺不说话,林冉冉以为她认怂了,上前一步逼近。 “胖头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大家可都看见我侄女吃了你给的土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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