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饺子你包的?” 叶莺点了点头,“对啊,你别看它们长得丑,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纪连齐脱掉作训服坐下来,手还没拿碰着筷子,就听见了敲门声和林冉冉的声音。 “连齐哥,是我。” 叶莺丝毫不觉意外地挑了挑眉,那个林冉冉包饺子包那么快,果然还是准备了纪连齐的那份! 纪连齐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起身去给林冉冉开门了。 门一开,林冉冉就兴冲冲地把一碗热乎乎的饺子献宝似的放到纪连齐的跟前。 “连齐哥,我下午多包了一份你的饺子。我寻思你家里也没锅,肯定没得吃,所以……” 她的声音在瞥见饭桌上的两碗饺子时,戛然而止。 纪连齐皱了皱眉,温声拒绝:“不用了冉冉,多谢你的一片好意。” 他扭头回望了一眼叶莺,“叶莺她…做有我的份了。” 林冉冉不甘地跺了跺脚,两条麻花辫也跟着抖了抖。 “连齐哥,她那饺子包成那个鬼样子,能吃吗?你还是吃我的吧!” 然后,直接越过纪连齐,强行闯进屋把那碗饺子放到了桌上。 之后生怕又被他拒绝一样,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纪连齐回到饭桌上,看着那碗多出来的,比叶莺包的更好看,更有食欲的饺子,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但下一刻,他夹的却是叶莺做的饺子。 “纪连齐,你干嘛?放着好的不吃,吃我这个磕碜的!” 纪连齐抬眸,把饺子咽下去后,才严肃地说道: “叶莺,虽然我不喜欢你,和你没有感情,但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哟呵! 叶莺讶异挑了挑眉,这个汉子是真不错,知道自爱,还知道避嫌。 既然他表现得这么好,那她怎么也得表现得“大度”一点不是。 她笑着摆了摆手,“唉呀,没事。不过一碗饺子,你想吃就吃呗。” 说是这么说,但叶莺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后根。 看起来就像只偷了腥的猫。 纪连齐摇了摇头:“不了,我吃完后,把饺子送回去给冉冉。” 叶莺愣了愣:“送回去?” 纪连齐点了点头,没再吱声,继续吃着碗里的丑饺子。 叶莺心道:真是个较真儿的人啊。 纪连齐喝了口汤,忽然想起来家里并没有锅,那这饺子是怎么煮熟的? 思及此,他放下筷子看着叶莺:“我记得家里没有锅。” 说起这个,叶莺就很有话说了。 “害!别提了。我也是看到大家都把饺子拿回去煮的时候才想起咱们家没锅的!” “这不,我就请了食堂后厨的大爷,帮忙把饺子给煮熟了拿回来的!” 咱们家…… 纪连齐的神色有些怪异,他微微颔了颔首,表示知情了。 叶莺趁机提议道:“纪连齐,要不你也去整套锅碗瓢盆儿回来?没事儿的时候还能开开小灶!” “你要做饭?”纪连齐诧异了。 光是今天包饺子就已经让他很意外了,没想到她还提出要开小灶。 他没忘记她之前照顾受伤的叶宁时有多懒,心下不禁又多了几分质疑。 “你确定你不是三分钟热度。” 面对纪连齐的质疑,叶莺也表示理解! 原主本来就好吃懒做,这个形象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这突然一下子转性了,说出来谁信呐? 但她还是决定为自己狡辩一番:“哥,我真不是三分钟热度!” “我是真想自己烧饭吃,我想吃肉。”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纪连齐也就没再往下多问,冷冷吐出了两个字:“明天。” “太好了!那外面的灶头任意哪个我都能用吧?” 纪连齐点头:“都可以用。” 叶莺喜上眉梢,决定明天整一顿红烧肉好好犒劳一下努力减肥的自己。 “唉对了纪连齐。”叶莺忽然想起刘娟今天的反常。 “我今天发现刘娟很奇怪,她居然没跟其他人一样对我冷嘲热讽的,还很大方把自己用剩下的饺子馅给我了。” “昨天才跟她干了架,今天就……这中间发生了啥你知道吗?” 纪连齐眸色微变:“我不知道。” “好吧好吧,那就权当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叶莺无所谓地摆摆手。 这时候,忽然又有人来敲门。 叶莺吃饱了,自觉去开门。 见到外头站着孙琳,她怔了一下,下意识以为是来找纪连齐的。 “你找纪营长吗?他在呢,在里面。” 孙琳连忙解释道:“叶莺姐,我是来找你的。” 然后把手里拎着的一袋子水果递到叶莺跟前。 “今天下午我用了你的饺子馅,你虽然没说我,我自己个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就…寻思给你拿点儿水果来。” “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对于这意料之外的事,叶莺完全懵逼了。 孙琳脸蛋圆圆的,还有些婴儿肥的样子,看起来年纪应该不算很大,应该不过二十出头。 她虽不像院里其他家属那般把自己当做仇人,但和自己也算不上热络,没想到竟然会送水果来。 “叶莺姐?”孙琳以为叶莺不想收,又热情地把水果放近了些,“你就收下吧。” 孙琳的热情把让叶莺一下子更加懵逼了。 “这……不用了吧孙琳,你拿回去吧,用不着破费的。” 孙琳没放弃,退而求次道:“不行,叶莺姐。还是你不想吃水果?那我回屋盛碗饺子给你去。” 说着就要转身回屋,连忙被叶莺给拉住。 “别!妹子千万别!给我吧给我吧。” 桌上已经放有三碗饺子了,这要再来一碗,谁吃?m.biqubao.com “哎!好嘞!”眼看叶莺答应了,孙琳笑着把水果放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就匆匆回屋了。 叶莺拎着水果回到饭桌,“喏,饭后水果,吃吧。” 纪连齐睨了一眼那袋子水果,咽下最后一个饺子,再端起海碗猛灌了几口汤,才道:“你这人缘还有人给你送水果,稀奇。” 叶莺本想反驳,但见到空空如也,连汤都不剩的海碗,眨了眨眼:“哇塞,好家伙,你居然连汤都给喝光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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