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本来就在气头上,又因为前有纪连齐的鲜明对比,心里对贺朋更加不满,当即不管不顾开始数落起他来。 听见刘娟的数落,贺鹏知道了个大概,转头看了看纪连齐和叶莺。 他一想到叶莺曾经做出的惊人举动,如今又嫁给了自己的兄弟,顿时神色变得尴尬不已。 发现贺朋一直往叶莺那边看,刘娟怒火中烧地骂道:“你看什么看!你就说,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没答应这死肥婆?” 贺朋惊得像活见了鬼:“刘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话可不能乱说。” 刘娟黑着脸不依不饶:“还不承认!还一直看往她看,你是不是惦记上了?” 贺朋:“……” 纪连齐:“......” 两口子就因为这件事开始吵的不可开交。 一旁看戏的叶莺不免多看了几眼贺朋。 贺朋就是被原主曾勾搭过的汉子其中之一。长得很man,但人家已婚,并且还有孩子。 此时此刻,她更加搞不懂原主到底是什么品味了,连已婚有娃的男人都不放过,她究竟图什么呢?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破坏军婚可是犯罪的! 真不知道该说原主是头铁还是无知! 忽然,纪连齐冰冷的声音落入耳畔:“人家吵架很好看?还是你在看自己没得手的对象?” 听见后半句,叶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我才没有呢,我只是好奇他们吵架都吵些什么。” 纪连齐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回去吧。晚些时候我再找他们妥善处理这件事。我看这两口子一时半会儿也吵不完。” 于是,他便扔下叶莺自己走了。 叶莺看着还在吵架的刘娟和贺朋,也连忙脚底抹油溜了。 晚上,纪连齐带着万分不情愿的叶莺去找了贺朋刘娟一家子,还带了一篮鸡蛋。 刘娟一见到叶莺,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你这死肥婆还有脸来。” 纪连齐忙把一篮子鸡蛋放到刘娟跟前:“嫂子,这是给小天带的鸡蛋,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补一补。” 贺朋和刘娟比纪连齐大几岁,所以一直都是喊大哥嫂子的。 哪知,纪连齐和叶莺登门送鸡蛋这事,更加让刘娟认定是叶莺在做贼心虚。 因此,刘娟收鸡蛋收得心安理得。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把鸡蛋拿了过来,嘴里却说着刻薄的话: “别以为一篮鸡蛋就能摆平这件事,叶莺打我儿子,送点鸡蛋赔罪也是应该的!” 叶莺皱了皱眉,强忍住把鸡蛋抢回来的冲动,回嘴道:“我再说一次,是你儿子动手在先。” 真是个极品,一篮子鸡蛋也堵不住这张嘴! 她早些时候就在劝纪连齐不要买不要买,买了就是打水漂,他不听还非要买。 结果人家不但不领情,还骂骂咧咧的。 刘娟一口咬死了就是叶莺先动的手,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的鼻子骂: “谁动的手你心里有数,小天平日里这么乖,怎么可能没事朝你扔石子吐口水?” “你叶莺就是大院里的毒瘤,扫把星!纪营长上辈子作孽了才摊上你这么个死肥婆!” 一旁的贺鹏终于听不下去了。 “刘娟,你少说两句!” 听见贺鹏替叶莺讲话,刘娟的泼辣劲一下子就上来了。 “贺鹏,你个死没良心的到底向着谁?” “成天就知道胳膊往外拐,自己媳妇儿子不帮,去帮外人,我刘娟真是眼瞎了才嫁给你!” 贺鹏摇了摇头,“无理取闹。” 转身进屋前,对纪连齐带着一脸歉意说道:“兄弟,那些话都别往心里去。你们回去吧,不然这婆娘指不定得吵到什么时候。” 纪连齐点点头,拽了下叶莺的衣角,提醒她准备走了,然后自己就率先往楼梯口走去了。 他跑路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后面有鬼追一样,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走了老远。biqubao.com 叶莺扭头也要走,但没走几步,身后立马传来刘娟一声低吼:“肥婆不许走!谁让你就这么走了!” 叶莺不鸟她,脚步没停。 下一刻,一只鸡蛋从背后飞来,正中的砸到了叶莺的后脑勺上,黄色的鸡蛋液瞬间在她的脑袋上开了花。 叶莺吃痛地喊了一声,摸了一下后脑勺,粘糊糊的,恶心死了。 这下,叶莺终于被惹毛了,几步跑到刘娟跟前骂道:“刘娟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你就去治,别一天到晚在这发疯。” 面对盛怒的叶莺,刘娟非但没有收敛,又从篮子里拿了一只鸡蛋。 这回是直接往叶莺的脑门儿上砸。 叶莺愣怔了一下,然后冲过去一把将刘娟篮子里鸡蛋给打翻了。 气人! 她是宁愿把鸡蛋扔了也不给刘娟!只是可惜了纪连齐花钱买的鸡蛋。 一篮鸡蛋瞬间掉到地上裂了一地,一地都是黄灿灿的,还夹杂着腥味。 趁着刘娟发愣的当儿,叶莺两只手在地上用力抹了几下,待两只手都沾满了金灿灿的鸡蛋液后,疯狂地往刘娟的脸上、头上摩擦着。 没几下,刘娟的脸就已经被鸡蛋液给糊满了。 “叶莺!我杀了你!” 刘娟愤怒地咆哮一声,两只手也开始在地上胡乱抹着鸡蛋液,然后向叶莺的身上,脸上一顿猛攻。 等到纪连齐察觉到不对劲,又折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纠缠在地上的叶莺和刘娟已经成了大黄人和小黄人了。 刘娟的脸几乎贴着地上,被鸡蛋液糊地都要睁不开眼睛了。 她撕心裂肺地尖叫道:“贺鹏!贺鹏,你死哪里去了!外面这么大动静也不出来看看!要你有什么用?” 纪连齐脸色黑得不行,皱眉道:“叶莺,你快把人放开!” “叫什么叫,我刚在哄孩子睡……” 贺鹏带着一脸惺忪睡意的小天走了出来,看到走廊上壮观的一幕时,不禁揉了揉眼睛。 “兄弟,我他娘的没看错吧?这俩娘们儿……” 纪连齐沉默着抿了抿唇,沉重地点了点头。 小天见到自己的妈妈成了这个样子,“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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