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连齐抿了抿唇,眸子闪过一丝冰冷。 “叶莺,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闹什么呢?” 叶莺一怔,没想到纪连齐当了真。 遂摆了摆手,佯装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害,你别开不起玩笑……” 但话还没说完,又被纪连齐一本正经地打断。 “叶莺,虽然我恨透了你对我做的事。但我其实不是一个太在乎外表的人。” “这几天相处下来,你还不了解?” “比起外貌我更在乎的是心灵,内在。只要你老实点别再像以前一样到处胡来,我还是能和你好好保持现状。” “我让你减肥,完全是出于你的健康考虑。” 叶莺没想到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引来了纪连齐的一大段掏心窝子的话,自责的情绪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为今之计,她除了道歉+发誓还能怎样! “对,对不起嘛,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 “我,我也答应你,我只要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一天,就绝对不会找别的男人给你戴绿帽子!” 见叶莺信誓旦旦地保证,纪连齐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去倒了杯水给她。 “你知道你有高血压吗?” 叶莺接过凉白开一饮而尽,“知……” 想了想,又改口:“不知道。我咋就得了这高血压呢,想不通。” 纪连齐点点头,做起了科普:“肥胖占了很大因素。还有饮食作息等方方面面,总之,你先把体重给减了,其他到时看医生怎么说。” 叶莺做出滑稽的表情,捧哏:“哇喔,你好厉害,你也不是医生啊,怎么这你都知道啊?” 纪连齐险些被逗笑,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应该严肃,连忙板起面孔。 只是那一侧微微悬着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去就是了。 纪连齐把空杯子放回桌子上,转身上了行军床熄灯。 “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起来的时候喊你。” “喊…喊我做啥?” 叶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纪连齐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锻炼。” 只有叶莺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有多绝望。biqubao.com 这大哥天不亮就醒了,难道自己也要跟着他折腾吗? 她还想睡懒觉呢! 纪连齐说到做到,第二天自己起床的时候,连带着把叶莺给摇醒了。 叶莺是千万个不情愿,她睁着朦胧双眼,才坐起来几秒钟,就又躺了下去。 接下来,任凭纪连齐怎么拍她,喊她,她都假装没听见。 后来,纪连齐索性就放弃了。 锻炼第一天得以逃过一劫。 等她再次被喊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早饭的时间了。 纪连齐把吃的从食堂端回来,放在了桌上,见她醒来,拎着水桶和毛巾就出去了。 回来时,见叶莺还不起床,脸色有点难看。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起来,我有事跟你说。” 叶莺眨了眨眼:“我躺着你也可以说啊。” “不行。”纪连齐冷冷地拒绝,“我数到三,你要再不起来,我就把早饭都给吃了。” 噗嗤! 这句不痛不痒的威胁从这么一个猛男的嘴里说出口,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好了我起来就是了。” 叶莺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前的好风景。 此刻纪连齐赤裸着上身,胸膛上还有未干的水滴,水滴顺着大胸肌一点一点地滑落到八块结实的腹肌上,最终再滴到迷彩裤上。 浑身散发着雄性张力的纪连齐,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这样的猛男谁不爱?! 他的肌肉长得恰到好处,没有大的恐怖,也不会很小,简直太绝了。 叶莺看得有些忘我了,“卧槽,好想摸一下啊。” 纪连齐离得有点远,没听清,皱了皱眉:“什么?” “没,没什么。我这就起来!” 叶莺动作迅速地爬起来,洗漱完以后来到桌子前,见到早饭纹丝未动。 “你怎么不先吃啊?” “还不是很饿。” 叶莺不疑有他,拿起筷子时,发现今天的早饭好像变得丰富了。 “咦,今天怎么会有玉米?还有红薯?居然还有鸡蛋。” 纪连齐面不改色:“今天食堂加餐。” 叶莺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我说呢。还以为你特意跑去给我买的。” 纪连齐没搭腔,只是冷淡地叫她快点吃。 待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开口道:“还有几天就是八一了,你现在起码...也算的上是一名军嫂。” “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其他军嫂们也都在为了八一文艺汇演排节目。” “郝团长跟何政委的意思是,要你参与到军嫂队伍到当中去。” “啥?”叶莺只觉得不可思议,让她这一大胖子去参加汇演?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个提议很不好。 “那个啥,你看我这体格子,上台岂不是闹笑话的么?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行。”纪连齐在这件事上却出乎意料的有着自己的坚持。 “你就算不上台,也要加入到其中,尽一份力。” 叶莺下意识想糊弄过去,便随口敷衍道:“…到时候再看吧。” 但这件事压根就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上午这才说完,下午就有人来喊叶莺了。 来喊她的是郝团长的媳妇秀莲,十分热络的就把她从屋里拉到了军嫂们排节目的活动室。 叶莺放眼望去,军嫂们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意外发现林冉冉也在。 其中坐在椅子上的一名军嫂一见到叶莺,当即阴阳怪气道: “哟,这不是纪副营长家那口子嘛?怎么寻思着来表演节目了?” 叶莺知道那名对自己十分不友善的军嫂叫做刘娟,二营副营长的媳妇。 紧接着,刘娟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箩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去吧,自己挑一个节目。” 叶莺望去,那箩筐里是一些表演道具。 扭秧歌用的红绸带,大扇子,红手绢...... 她不敢想象这200斤的身体扭起秧歌来到底有多辣眼睛。 只怕是看演出的兵哥哥们都要倒胃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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