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庭院中。 景元单脚踩在木桩上,两边手上各提着装满水的水桶,头顶上还顶着一个水桶。 不许从木桩上面掉下去,也不许打翻水桶,或者让水倒出来。 按照镜流师尊的说法,今日提高训练难度,是为了磨练他的心性,但是景元感觉,这肯定跟昨晚的事情有关! 昨天摸鱼被抓住,今天就立马加强了训练的强度,要说其中没有任何联系,景元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不过,这训练的内容其实对景元来说倒也不难。 【叮,签订系统开启第四天,已帮您自动签到。】 【恭喜宿主,获得体能强化!】 【恭喜宿主,您的肉身强度已到达炼体的极限!】 在今天系统签到完成后,景元便再次得到强化,这些强化每次都来的恰到好处,景元都不禁感叹,这系统真真是他的亲儿子! 原本看似困难的修行,在体能强化的加持下,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正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剑阁门外进来。 景元朝着那道身影出现的方向看去,是符玄。 符玄见到景元,嘴角浮现出些微笑意,看上去心情很好,特别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路上捡到一百块的仙舟巡镝一般。 “符卿,你看上去很开心嘛。”景元打量着少女。 “嘿嘿,当然开心~昨日你这坏家伙偷懒不是偷的蛮开心吗?结果被你家师尊当场逮住了对吧?”符玄笑的很开心,虽说她尽量不让自己的笑意看上去很明显,但是却仍然控制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就叫,恶有恶报~”符玄对着景元吐吐舌头。 这丫头,还在因为他昨天说她又矮又平记仇的嘛? 景元虽说因为身体强化,并不会感到疲惫,但是看到符玄这么得意的样子,总想过去欺负她一下。 怎么说呢,符玄现在的表情让景元联想到了他穿越之前的时候,那个世界的一个词。 好像叫做...雌小鬼? 只可惜,现在双手提着水桶,脑袋还顶着个,实在没有办法腾出手来。 不然,景元非得要让符玄明白,嘚瑟是要受到惩罚的。 “景元,你在这儿修行多久了?”符玄凑到景元的旁边,开口问道。 景元随口回答:“也没多久,就从早上练到现在吧,怎么了?” 景元感觉,符玄估计要再嘚瑟一下。 符卿,你就继续嘚瑟吧,等我训练结束,就让你明白做雌小鬼是要付出代价的。 “景元,你可真笨,都不知道偷偷懒。”符玄看着景元,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轻轻为景元拭去额头的汗水。 “你平日里不是挺爱偷懒的吗,为何今日却不偷懒了?你师尊又不在府上。” 嗯?符卿竟然没有继续嘚瑟? 景元愣了一下,轻叹一口气:“没有办法啊,师尊她老人家特地弄了个机关鸟盯着我。我若是偷懒,等师尊回来,那机关鸟就会跟师尊打小报告的。” 听闻景元的话,符玄朝着不远处的一处支架看去。 一只结构精巧,造型独特的机关鸟正在那边悬停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景元。m.biqubao.com 符玄轻笑出声:“哈哈,景元,你这下倒是真想偷懒都偷不成了。你师傅让你练到多久?” 景元没有多想,直接回答:“让我练到午时三刻。” 符玄看看天色,大概卜算了一下时辰。 “啊,距离午时三刻,还有不少时间呢,真惨,啧啧啧。没有办法,谁叫你偷懒呢,这样以后你才记得长记性。” 果然,符卿还在嘚瑟。 景元脑海中,已经在盘算着等下怎么欺负她了。 咕~咕~咕~ 正在这时,景元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 符玄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轻声问道:“景元,你肚子饿了吗?” “没有。”景元嘴硬道。 “张嘴。” 符玄那双淡黄色的双眸一本正经的盯着景元,轻声说道。 “哈?” 景元有些疑惑的看着符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丫头要让他张嘴。 不过,一想到符玄现在是过来跟自己嘚瑟的,景元便认为这丫头准憋不出什么好事来,于是不仅没有张嘴,反而将嘴闭的更紧了。 景元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是继承了从小到现在的所有记忆的。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符玄,跟他的关系大概类似于欢喜冤家那种,经常互相坑对方。 虽说关系要好,但却不得不防。 “张嘴!你是有多怕我啊?”符玄轻哼一声,秀眉微蹙。 符玄的眼睛死死盯着景元,捏紧了小拳拳。 “你若是不张嘴,那我可要自己动手了。”符玄脸颊鼓起,吓唬起景元。 若是真的让她出手,怕是直接就得把水桶打翻了。 到时候没有完成师尊的指标,明天估计又得加练。 想到这里,景元有些不太情愿的张开了嘴。 “啊~” 当景元张开嘴的同时,少女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塞进他嘴里。 “!!!” 景元以为这是什么整人的东西,比如泻药之类,想要吐出去。但是这东西入口的同时,一道绵密香甜的口感传到舌尖,让他情不自禁的将那东西给咽了下去。 “嘿嘿,怎么样,好吃吧?”符玄得意的望向景元,轻笑道。 她抬起手,对景元展示了一下刚才跟他投喂的东西。 那是一块看上去很漂亮的,像是月饼一样的糕点,不过吃上去的口感却比月饼要更香甜。 “这是何物?” 景元疑惑的看着符玄。 符玄拿着糕点,不紧不慢的说明道:“此物名为红豆糕,本来我是打算中午自己吃的,谁叫你那么惨,大中午还得在这里训练,就给你吃一点咯~” 原来如此。 原本,景元还以为符玄是特意来自己面前嘚瑟的,但是现在他意识到,这丫头是担心他太累了,过来给他送吃的的。 感动之余,景元暗自抹除了心里原本打算欺负符玄的方案。 景元看着少女手中的红豆糕,咽了咽口水。 “还能再给我吃一点吗?” 符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嘿嘿,想吃啊?那你跟我说说,我还是不是飞机场?” 景元无奈的望向符玄那贫瘠的钢板,不禁摇摇头。 没有办法,他实在是说不出来违心的话。 毕竟,符卿你这实在是太平了,真没有办法睁眼说瞎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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