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康一郎面露绝望,“大秦太子,我早该知道的,他迟早会来抓我,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为何不再晚一天!” 他此时心里无比后悔,就不该对文王抱有希望,正是因为还寄希望于文王的援兵,才导致他迟迟无法做出决断,一拖再拖,最终等到了今天太子亲自派人来擒他。 “该死的文王!” 中康一郎狠狠的咒骂了一声。 既然你无法救我,就别怪我出卖你了! 他看着邓通等人,咬牙道:“到了现在,我干脆跟你们直说了。” “哦?”邓通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说道:“你想要说什么?” “文王!”中康一郎面色狠厉道:“文王的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不怕告诉你们,我虽然是东瀛人,但是我其实是为文王办事,你们要是抓了我,就是得罪了文王,文王的能量,你们作为大秦人,想必比我跟清楚吧?” “要是文王盯上了你们,你们觉得在大秦还有你们立足之地?” “要是你们现在放了我,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化敌为友,我可以为你们引荐文王,以各位的能力,必定可以在文王手下获得重用!” “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中康一郎说完,便看着邓通几人。 他对文王的势力深深了解,知道文王在大秦到底是何等的地位,只要这些人不想彻底得罪文王,就肯定会考虑他的意见。 然而,邓通几人确实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把中康一郎看的莫名其妙。 “哈哈哈哈哈!” 邓通笑的都弯下了腰,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看着中康一郎的目光宛如白痴。 “你们...笑什么?”中康一郎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似乎文王的名号对这些人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力。 不应该啊?! 哪怕他是一个东瀛人,都深深明白文王是个何等恐怖的人物,甚至都能把触角伸到东瀛本岛去了,更别说在大秦境内了。 但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中康一郎有些惊疑的说道:“怎么,你们难道不害怕文王的报复?还是以为我说的是假话?” “若是不信,你们可以亲自去求证!” 邓通无奈的摇了摇头。 身后的陈金说道:“中康将军,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文王的能量我们自然知道,但是知道又如何?” “你以为我们会害怕?你觉得我们身后站着的是谁?” “我们的身后乃是大秦的监国太子李辰殿下!” “你觉得大秦的太子会惧怕区区一个地方上的藩王吗?简直可笑!” 邓通淡淡说道:“还有,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去文王那些求援这么久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中康一郎悚然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邓通:“你们知道我向文王求援了?” 邓通淡淡点了点头,倒是不急,反正现在大局已定,不介意逗一下这个幕府将军,冷笑道:“不止知道你向文王求援了,而且我还见到了文王派出的玄甲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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