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船上,中康一郎照旧与属下们进行了每日的战况汇报。 结果,自然是不容乐观。 每一天他带来的东瀛精英士兵们,都被大秦太子召集而来的江湖人肆意屠戮,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 “过了今晚,还有最后一天了,要是援兵还没有消息,文王,真的怨不得我了。” 中康一郎心里默默说着。 之前决定等待两天,现在一天已经快过去了,明天便是最后一天,要是还是没有文王援兵的消息,中康一郎便打算带着剩余的人回东瀛了。 回到了房间,中康一郎淡淡扫了眼床上的两个女人,此时都一脸恐惧的望着进来的中康一郎,这些日子中康一郎虽然犹豫无法人道的缘故,没有对他们做那种事,但是她们受的折磨一点不少,此时都对他产生了心理阴影。 看着两个女人,中康一郎根本提不起兴趣。 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手下掳掠来的,他平日也会拿来寻些开心,发泄一下心中憋闷的情绪。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文王援兵跟回东瀛的事情,对于女人是一点兴趣也没了。 挥手把两个女人赶下床,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躲到了房间的一角。 正要躺下休息,中康一郎心中忽然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这种感觉他不陌生,以前面临危机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 事后证明,这种预警也多次救了他的性命。 想到这里,顿时睡意全消,中康一郎麻利的下床,出了房间。 到了房外,见到守门的士兵还站在这里,心里稍稍安心。 问了一下有没有异常情况,士兵都是摇头:“将军,我们一直守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 “嗯。”中康一郎点了点头,还是决定到外面去看看。 “你们跟我出去。” “是。”士兵躬身应道。 到了甲板上,各处都是一片安静,属下们也都回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只有几个守夜的士兵在各处站岗。 时不时海中有各种鱼类跃出水面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看着平静的甲板,中康一郎自语道:“难道是我多想了?” 摇了摇头,中康一郎觉得或许是自己真的多想了,最近这段时间诸事不顺,也令他变得有些惊弓之鸟的样子了。 不过,他还是吩咐了士兵去传达他的命令,“去告诉那些统领还有队长,还有最后一天了,不要放松警惕,谁要是出了问题,就自己去切腹吧!” “是!” 士兵听了吩咐,当即便去通知各个头领了。 下了命令之后,中康一郎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心中暗道:“最后一天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啊!” 心中对着天照大神默默祈祷了几遍,保佑自己能安全回到东瀛,中康一郎便带着两个士兵打算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毕竟算算时间,此时已经是半夜了。 就在中康一郎转身的时候,几个身影却不约而同的从黑暗中浮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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