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陈立成低头抱拳,朝周平安苦笑两声。 “好了。”李辰淡淡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的担子虽重,但也不是让你一个全都扛了,本宫日后会从京城那边调些能用的人过来。” 陈立成略微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谢殿下体谅。” 李辰抿了一口茶,想到明州城自己刚认命的知府刘拯,放下茶杯,说道:“还有浙闽当地,也有很多怀才不遇的人,你眼睛要放亮点,发现可造之才,不要死板,可以大胆任用。” 陈立成恭敬点头:“微臣谨记殿下教诲。” “还有明州城的现任知府刘拯,本宫觉得这个人也还不错,你跟他要多亲近亲近,日后在浙闽,你们就是同僚了。” 陈立成心领神会的点头应下。 李辰特意指出了同僚二字,说起来是有些奇怪的,毕竟正常来说,浙闽的官员都可以算是陈立成的同僚,李辰这么说,就是在说除了刘拯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可信。 想要将浙闽清理干净,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 陈立成忽然想到了什么,对李辰问道:“殿下,还有就是吴王那边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吴王么?赵玄机的话....”李辰没有犹豫太久,说道:“本宫之前许诺他浙闽的三分之一,便是连着他封地姑苏的那一片,与明州城这边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你的重点便放在这边吧,至于赵玄机那边,你不用去管他。” “微臣晓得了。”陈立成点头应下,同时心中也有些肉痛。 之前没上任浙闽总督的时候还好,听到太子殿下要让出三分之一的浙闽也没什么感觉,现在自己马上要上任浙闽总督了,浙闽两大行省成了自己的辖地,他才感到心痛。 就这么直接没了三分之一了,差不多相当于一个行省的份量了。 就这么割给了赵玄机。 加上赵玄机自己的封地姑苏,他的地盘,已经相当于一个行省了。 就连陈立成也不得不感叹赵玄机的城府之深,能够在监国太子李辰跟实力第一的藩王文王这两者之间游走,并且还大捞好处的人,天下间,除了赵玄机,陈立成想不出还有哪个人有这样的本事,这样的胆子。 难怪人家以前能当那么多年的首辅,把持朝政多年,甚至未曾监国时的太子殿下,都要暂避锋芒。 只能说,人家确实有那本事。 只是,一想到这样的强人就要跟自己为邻,自己以后免不了要跟他打交道了,陈立成又是一阵无奈。 他没有半点信心,觉得自己能跟赵玄机扳手腕。 要是赵玄机给他下套的话.... 想了想,陈立成还是厚着脸皮问道:“殿下,微臣以后要与吴王为邻,微臣有些担心,他那边?” 李辰没好气的瞪了陈立成一眼,骂道:“赵玄机又如何?你现在也是浙闽总督,一品大员,论品级不比他差!” “未战先怯,乃是大忌!你知不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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