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刚准备给赵玄机送信,远在姑苏的赵玄机就已经收到了一封信。 只是,并不是李辰的,而是他派出去的探子送回来的。 就在李辰知道陈立成大胜玄甲军的同一时刻,赵玄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看着手中的密信,赵玄机看完后,放在一旁,久久沉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老僧入定一般。 良久,他才感叹一声:“本王还是押对宝了。” 李辰的人全歼了文王的玄甲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作为陪同李辰一同南巡的人,他对李辰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别看李辰在金陵杀了那么多人,在大报恩寺杀了那么多和尚,看似强硬,但赵玄机清楚,这都是李辰不得已的。 之所以这么强硬,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证明自己丝毫不惧文王。 但若是真的胸有底气,又何必通过这种大杀特杀的方法来展现? 淮安的事情,就说明了李辰跟文王之间,还是文王优势更大。 当晚,要不是夏弘道突然杀出,李辰会是什么后果,真不好说。 正是因为有了之前的衬托,才显的现在这次胜利有多么的难得。 这是李辰南巡以来,第一次跟文王的正面交锋,并且,李辰还赢了。 再加上李辰现在隐隐控制了浙闽,优势不断扩大,这是真正在南方立住脚了。 “江南要变天了!”赵玄机站了起身,轻声说道。 赵玄机的幕僚也看完了信,面带喜色的说道:“恭喜王爷,从此也是这江南的一片天了。” “接下来只要太子殿下不反悔,王爷便可坐拥浙闽两大行省三分之一的地方了,再加上王爷本就在姑苏的封地,两者合一,王爷相当于拥有了南方一省之地!”biqubao.com “南方的一省啊!这甚至比北方的两省还要强,天底下,除了文王之外,还有哪个藩王能够与王爷比肩?” “就是曾经的宁王,要论起来,也远远不如王爷。” “王爷有此根基,再有以前做阁老时的积累....” 幕僚越说越兴奋,他发现,在太子殿下跟文王的斗争之中,似乎赵玄机才是那个最大的赢家。 他只是跟着太子一同南巡,甚至根本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就看着太子跟文王斗的你死我活,最多就是时不时小帮其中一方。 结果现在就快有一个省的地盘了。 难怪人家当初能把持朝政那么久,就这种没有半点锋芒,却占尽好处的做法,有几个人能做到? 赵玄机的政治斗争手段,已经臻于化境了。 赵玄机摆了摆手,打断了幕僚的话,微笑道:“浙闽的地方,相当于太子殿下送给本王的。” 幕僚说道:“王爷过谦了,王爷与殿下如今乃是盟友,岂能说送?” “要说送,为何太子殿下不送给其他人,偏要把这大礼送给王爷?” 赵玄机笑着摇了摇头,“说是盟友,本王还真没出什么力。” 目光看向金陵的方向,赵玄机幽幽道:“因此要做实这盟友关系,拿稳这份大礼的话。” “接下来才是考验本王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37271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