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董渔的诉苦,李辰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你有很多次机会,但都被陈伯律为首的一众官员压了下来? “正是如此。”董渔脸上带着愤慨说道。 李辰倒是不怎么意外,南方的上层阶级,说到底就是以文王为中心的一个圈子,以文王为中心不断的扩大。 像董渔这样的普通人,没有一点关系,哪怕能力足够,也会被上面的人压的死死的。 李辰开口道:“这些事情,本宫以前在宫中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已经如此严重了。” 董渔连忙回到:“那都是过去了,如今太子殿下到来,便是掀开了我等平民头顶上的黑幕,便如拨云见日一般,照亮了草民这般人的前路。” 李辰嘴角扬起,淡淡笑道:“没有那么夸张,南方的形势如何,本宫还是清楚的。” 说完,李辰盯着董渔:“你那封信对本宫起了很大的作用,你想要什么回报?” 董渔连忙说道:“只要能帮上殿下就好,草民岂敢跟殿下索要报酬?!” 李辰摇了摇头,“功则赏,过则罚,这是天然的道理,你不用扭捏,有什么要求说出来便是。” 李辰的语气严肃,让董渔意识到,眼前这位太子殿下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直接点或许更符合太子殿下的胃口。biqubao.com 想明白了,董渔便不再犹豫,说道:“不敢瞒殿下,草民自幼苦读诗书,日夜研究经典,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出人头地,光大我董家门楣。” “这才对嘛。”李辰轻轻颔首,说道:“人都有欲望,这并不丢人,只要是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获取,谁也无法说什么。” “刘拯你听过没有?” “刘拯?”董渔很快便回道:“回殿下,刘大人的名声,草民自然是听闻的,在明州城,若说还有那个官员值得草民敬佩的话,就是刘大人了。” 李辰笑道:“刘拯确实不错,所以本宫让他上任明州城知府了。” “刘大人?明州知府?!”董渔一双眼顿时瞪大。 他可是知道,刘拯之前不过是知州一职,这就是知府了,岂不是连续跳了好几级?! 说不羡慕是假的,这相当于一步登天了吧?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太子殿下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刘拯去当了知府,那他原来的知州一职? 岂不是空出来了? 知州,虽然远远比不上知府,但对董渔来说,也是高不可攀的职位了。 喉咙蠕动了下,董渔望向李辰,声音沙哑的说道:“殿下的意思是?” 李辰轻轻点了点头,“你想的没错,本宫想让你继承刘拯原先的职位。” 从李辰口中亲口得到确认,董渔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狂喜,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连忙跪下行礼,口中高声道:“谢殿下看重,草民必定肝脑涂地,回报殿下厚恩!” 李辰摆了摆手,告诫道:“你做了这个位置,就要对自身有所要求,不要像陈伯律一般,否则,他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董渔心中一紧,迅速回道:“草民谨记殿下教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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