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子殿下。” 赶来的陈立成跟邓通、江鹤林、林新几人对着李辰行礼。 李辰摆了摆手,指着凳子说道:“都坐吧。” “是。” 几人都坐了,然后看着李辰。 李辰先是看向邓通几人,问道:“洛河的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邓通几人是昨天到明州城的,李辰还没有去看过他们。 对于洛河的这数千人,李辰还是很看重的,在他预想中,是想把这些人培养成类似亲兵的存在。 邓通也也知道李辰问话的意思,答道:“殿下,经过这几日观察,我认为完全可以对这些人赋予重任。” “很好。”李辰笑了笑,邓通敢这么说,就说明他对这些人有了一定的掌控力。 陈立成开口问道:“殿下叫我们来是?” 李辰拿起那封信,递给他们,“刚刚截获的信,你们都看看吧。” 片刻后,几人都看完了信。 陈立成难掩愤慨,骂道:“以前微臣还觉得文王虽然有些虚伪,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分轻重的,现在看来,微臣是高看文王了,堂堂文王居然跟东瀛人勾结在一起,实在令人不耻!” 邓通几人也是差不多的反应。 江鹤林问道:“殿下叫我们过来,应该是与这个有关吧?” “显而易见。”李辰站起身,看着众人说道:“文王这是看本宫要在浙闽立住脚,所以他急了,甚至不惜派出玄甲军这种王牌部队。” “你们试想一下,要是真的让玄甲军进了浙闽,跟东瀛人勾结起来,会是个什么局面?” 陈立成脸色凝重的说道:“要是真的那样,太子殿下对浙闽的布局,就要被打乱了。” 陈立成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浙闽之前本就在文王的管理之下,微臣说的直白一点,对于当地的官员来说,太子殿下才是外来者。” 李辰笑着点头,并没有因为陈立成说的直白就生气,他明白,这都是事实。 陈立成得到李辰的肯定,继续说道:“只是文王经营的重点一向是在金陵周边,浙闽相比之下,文王对这里的管理要松散的多,这就给了殿下机会。” “现在的情况是,太子殿下发动了数量众多的江湖人,把这里原本的生态打破了,当地的官员虽然有怨气,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要足够的时间,殿下足以把这些人全部换成自己人。” “可要是让玄甲军进了浙闽,形势便会急转直下了,在那些文王的支持者看来,这是文王要跟殿下斗到底的表态,这样一来,那些人的信心便会膨胀,再有文王的支持,只会处处跟殿下作对。” “如果是这样的话,殿下在浙闽,就要陷入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了。” 李辰微笑着拍了拍手:“不错,陈立成,看得出你做了不少的功课。” 陈立成恭敬道:“当日殿下跟微臣说了浙闽的事之后,微臣便对浙闽的局势做了一番分析。” 李辰点点头,赞扬道:“你分析的很好,这就是我们目前面临的形势,所以,这支玄甲军是一定不能让他们进来浙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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