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赵玄机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本王与太子殿下如今已经有了默契?” 这话说出来,赵玄机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想当初,他可是跟李辰斗的你死我活,恨不得出对方而后快。 没想到,现在自己反而跟李辰建立起了一定的信任。 “默契?”幕僚一脸问号。 摇了摇头,赵玄机说道:“或许也不能说是默契,只能说本王对于太子殿下的行事作风更加了解,在本王看来,太子殿下是有一条底线,只要不越过,那么本王可以跟他合作的很好。” “文王则不同,他的底线比之太子殿下要低得多,或者说是没有,与这样的人合作,本王要耗费的心力就要大的多了。” “况且,他的条件对比太子殿下,并无优势。” “与其跟文王费尽心机的建立互信,还不如选太子。” 赵玄机说完,悠然的泡起茶来。 幕僚若有所思,现在他大约能够理解赵玄机的想法了。 说白了就是,文王是一个有潜在风险的选项,而太子虽然也有风险,但赵玄机能够准确避开。 在文王给的条件差不多,甚至还不如太子的情况下,赵玄机很容易做出选择。 加上在淮安的时候,赵玄机在危难中帮了太子殿下一把,这也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淮安一事之后,李辰跟赵玄机都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盟友关系愈发稳固。 幕僚开口道:“那王爷,我们就站在殿下这边了?” 赵玄机轻轻点了点头。 幕僚心中了然。 “对了。”幕僚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既然王爷现在跟殿下站在一起,那前段时间简教主的事情,要不要跟殿下说一声?” 赵玄机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要记住,我跟殿下虽然是盟友,但也只是盟友。” 赵玄机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毫无保留,哪怕是自己亲生儿子,亲生女儿,他都照样有所保留,更不要说跟李辰只是盟友关系。 说罢,赵玄机冷笑了一声,说道:“不过简心的那点心思,也瞒不住本王,恐怕他前脚刚从本王这里走了,后脚就去了太子殿下那里。” 幕僚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殿下现在也知道了文王跟东瀛人的事情?” “这是必然。”赵玄机肯定道:“以本王对简心的了解,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 “从本王这里好了一份好处,在殿下那里,他同样会要,而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赵玄机嘲笑道:“简心现在是想要试下做渔夫的感觉了。”biqubao.com 幕僚笑着摇头:“简教主恐怕太过自信了。” 赵玄机点了点头,他熟知简心的性格,说好听点就是自信,说难听了,就是自大。 若是他赵玄机,就不会做这种态度模糊不清的事情。 赵玄机笑着摇头:“难怪白莲教这么多年都是打打闹闹的做不大,教主这般小家子气,白莲教能成气候就有鬼了。” “拿纸笔来,本王要给太子回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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