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辰的询问,刘拯问了一个问题,“殿下,如今东瀛人入侵,殿下决定怎么处理?” “怎么?还考上本宫了?”李辰笑道。 刘拯应道:“微臣不敢,只是殿下若是要微臣上任明州城知府,那么东瀛人就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微臣这是未雨绸缪。” 李辰看了刘拯一眼。 刘拯心中一跳,感觉自己心中的那点小心思完全被看穿了。 李辰说的没错,刘拯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在考察李辰。 毕竟,这个明州城知府不是那么好做的,他若是答应了,面对的局面与陈伯律是完全不同的,是时时刻刻都置身于危险当中。 可以说,答应了,就相当于把命卖给李辰了。 面对要卖命的人,他自然是想要知道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值得自己效忠。 刘拯躬身,苦笑一声,“殿下慧眼如炬,微臣的一点小心思瞒不过殿下。” 李辰摆了摆手,“告诉你本宫的打算又有何妨,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 “那殿下?”刘拯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李辰。 李辰斩钉截铁的说道:“东瀛人犯我大秦,杀我大秦的子民,本宫作为大秦太子,自然是要把他们杀的一个不留!” 刘拯惊喜说道:“殿下此言当真?” 李辰没好气的说道:“你当本宫是什么人?什么话都随便说的吗?本宫如何说,自然便会如何做。” “殿下胸怀,令微臣心悦诚服。”刘拯真心实意的一躬身,恭敬说道。 “这就令你心悦诚服了?”李辰打趣道。 “这已经足以。”刘拯理所当然的道。 “为何?”李辰望着刘拯,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刘拯面露敬佩的说道:“殿下既然想要听听微臣的想法,那微臣就说上一说。” 清了清嗓子,刘拯分析道:“殿下之所以令微臣心悦诚服,便是殿下能为百姓的利益,而做出对自身并不是最有利的选择,这对于一个殿下这等位置的人来说,几乎是难如登天之事。”biqubao.com 李辰饶有兴趣的问道:“本宫放弃了最有利的选择?继续说。” 刘拯点点头:“从殿下自身出发,目前对付文王才是最有利的选择,无论是从个人还是政治方面来说,都是如此。” “自古以来,擅长与帝王心术的人,考量一件事情时,最先考虑的,都是如何才能对自己最有利,如何才能获取最大的政治利益。” “但殿下不同,殿下虽然同样精擅于帝王心术,但却怀有一颗仁心,如今文王威胁近在咫尺,东瀛人对于殿下来说,却不过藓疾之患,真要从利益角度来说,即刻应对文王,才是对殿下最有利的选择,但殿下却选择先去打东瀛人,不是仁爱之人,岂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刘拯一番话说下来,把李辰都说的有些愣了。 周平安出声笑道:“刘拯,若不是事先了解过你,我真的以为你在拍殿下马屁了,而且还是很有水平的那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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