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耽误,第二天,李辰就带着南河的兵马前往浙闽了。 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路过沿途的州府,李辰也没有进去巡视一番的意思,让当地的官员轻松许多。 周平安打趣道:“殿下,我看那些出来迎接的官员脸上的喜色都要掩藏不住了。” 李辰笑了笑,说道:“你没发现也有部分官员是一脸的失望之色吗?” 周平安说道:“失望的反而才是真正的干吏,他们做出了成绩,自然希望殿下能够发现了,反倒是那些心中窃喜的,说不定有什么问题。” “本宫知道。”李辰淡淡道:“只是目前没时间去理会这些人了,只能等日后再说了。” 周平安献宝似的拿出一本小册子来,说道:“殿下放心,属下都已经记上了,哪个有可能是干吏,哪个有可能是贪官,都清清楚楚的记在了这个本子上,殿下日后只需安排人去调查一番,就能分辨清楚了。” “哦?”李辰有些欣喜的看着周平安手中的小册子,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下了。 有了这个册子,李辰日后要提拔官员的话,心中多少会有些底了。 正想接过来看看,徐渭走了进来,递给李辰一封信,“殿下,这是浙闽那边的探子送回来的密信。” “浙闽来的?”李辰当即放下册子,接过密信打开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李辰的神色便愈发冷肃。 “哼!” 冷哼一声,李辰重重的把密信拍在座椅上。 “这些混账东西,越来越过分了!” 周平安好奇的把密信拿了过来,不知道又是什么事情惹的李辰发怒。 周平安抖了抖有些皱褶的纸张,仔细看了起来,随着视线下移,他也是不断的摇头。 放下密信,周平安骂了一声:“这些浙闽的官员着实该死!” 难怪殿下会发怒,这信上的内容哪怕是他看了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 密信是探子送回来的,信上详细说了近段时间浙闽地区的一些动向。 根据信上所说,目前浙闽那边的东瀛人已经愈发猖獗了,时不时就有百姓遇袭的事情发生。 这都是在李辰预料中的,倒也不至于令他发火。 真正令他咬牙的,是这段时间赶过去的江湖人已经有部分人开始猎杀东瀛人了,已经带回了不少的人头。 但是,当地的官府却以这些江湖人目无法纪,不经过官府允许就擅自去杀东瀛人,破坏了官府的布局为由,把这些人杀了东瀛人的江湖客给抓了起来,关进大牢里。 这些江湖人因为是收到李辰的昭告前来的,不敢跟代表朝廷的官府正面冲突,一个个几乎没有反抗,就这么轻易被官府抓了。 这才是令李辰愤怒的原因。 这些官员一个个的不做正事就算了,有人帮着他们去做了,反而还得罪了他们,落得这么个下场。m.biqubao.com 继续这样下去,哪怕是有李辰的昭告,又还有几个人会真心实意的出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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