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通、江鹤林、林新三人久久难以平复心中的激动。 这件事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江湖,说的好听,其实从来都是游走于黑白之间,是处于灰色的地带,从来没有登堂入室的可能。 而现在,李辰就给他们打开了入室的大门,给了他们更上一个层级的机会。 “当然。”李辰缓缓说道:“要成立一个新机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且要充实这个机构,也需要大量的人才,这都是要从长计议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三人小鸡啄米般的点头。 同时,李辰的言外之意,他们也听出来了。 这个机构需要大量的人才,那么人才从哪里来,自然是接下来在浙闽地区的表现了。 谁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表现的出众,入了太子殿下的眼,自然就是入选的上佳人选。 哪个人要是能立下让太子殿下都惊讶的功劳,那么这个机构的主官,很可能便是这个人了。 江鹤林一想到这个机构的主官位置,便是激动的心中颤抖,按照太子殿下说的,这个新机构的住官,大概率不会低于二品。 二品大员啊!那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却有了这样的机会。 江鹤林都能够想到,一旦这个消息扩散出去之后,会有多少能人异士出来争夺这个位子。 浙闽地区,只怕要掀起一场大风暴了。 哪怕太子殿下要对付的人是文王,在这么大的诱惑下,江鹤林也相信,绝对会有人铤而走险的弄出诸多大胆举动。 文王,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好了,暂且不说这个了,这都是后面的事情,先说说对你们的安排吧。” 李辰看着邓通三人眼中的渴望,知道自己这步棋走的出乎预料的好,等到消息扩散之后,像江鹤林、邓通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样的人越多,那文王面对的压力就越大,相对的,自己就要更加轻松。 让这些人去浙闽、去江南地区去闹,自己就能抽身出来,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了。 见李辰发话,三人皆是恭敬的看过来。 李辰说道:“这次洛河的动乱,你们是其中一方的带头人,所以明面上的惩罚是少不了的,本宫已经让洛河知府张长风明天受五十大板,你们明天便跟他一起受罚吧?” “可有意见?” 三人皆是摇头,“听从殿下吩咐。” 李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几句,江鹤林忽然说道:“殿下,草民有个意见。” 李辰看向他,笑道:“说罢。” “是这样的。”江鹤林道:“殿下要处罚我等五十大板,我等完全没有意见,但是,草民想的是,我等与张大人毕竟不同,好歹也有多年武学在身,体魄不同于一般人,若是同样的责罚,在有些人来看,会不会显的殿下不公?”biqubao.com 李辰闻言,哈哈笑了起来,摆手道:“不必担心,这就是本宫要的效果,你们本就是受害的一方,若是责罚的过分,反而才是真正的不公。” “就这么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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