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快要暴走的陈韩,他的好友连忙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你疯了!太子殿下还在看着呢,你怎么又想发疯!” 被好友再次一拉,陈韩才冷静下来,只是眼中愤怒依旧不减:“我只是看见林奇的惨状,有些忍不住罢了。” 这时,李辰开口说道:“报仇也不用急于这一时半刻,等两个当事人到了之后,自然是审判他们的时刻,本宫在此,你还怕没有公道吗?” 陈韩低头应道:“是草民冲动了,还望殿下见谅。” 李辰摆手道:“且等一会吧,张长风去一趟用不了多久的。” 被李辰说到的张长风,此时正一脸的兴奋的带着人前往张继祖的府邸。 自打来到洛河上任之后,他就受够了张继祖的气,如今,总算让他等到今天,可以好好的报复一把张氏父子。 其中爽快,难以言喻。 而此时的张氏府邸,还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跟洛水其他的地方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 概因为这里算是整个洛河的权力中心,比之知府衙门还要更胜一筹。 只要洛河没有被外敌攻破,这里都不会发生什么动乱。 府邸中,张永豪还一脸惬意的躺在床上,床边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食,都是他令府中的厨子特意做的,床边还坐着两名美貌侍女,一人手中捧着一样美食,只要张永豪张开口‘啊’一声,她们就把东西送入他的嘴中。 张永豪一边吃着,一边手上还不安分,在两个侍女的身上不断游走,逗得他们不时发出一声娇吟。 见两个侍女被自己逗弄的想要反抗又不敢的样子,张永豪邪魅的笑了起来。 只是他那笑容,在两个侍女,甚至他的跟班何三的眼中,都是非同一般的油腻。 只是碍于张永豪的身份,不敢说出来罢了。 张永豪手上在逗弄着两个侍女,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刚被他抢回来的英气女子,毕竟这些侍女他都玩的腻了,没有一点新鲜感,还是那个女子身上的侠女气质更吸引他。 想到这,张永豪开口问道:“何三,那个林奇本少爷看还是别让他活了,他活着,本少爷觉得心里不舒服。” 何三点头应道:“少爷想让他死,他自然要死,不过,现在外面那群江湖人还在闹呢,此时怕是不太方便做这种事,只有等到老爷把外面的乱局平定了,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把那人杀了。” “啧!”张永豪不满的啧了一声,说道:“外面那些人还在闹吗?怎的这次如此麻烦,以往我爹出马的话,都是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嗯...这个嘛...”何三有些犹豫的说道:“应该是这次闹的比较大吧,不过老爷出手的话,这洛河就没有他老人家解决不了的事情,少爷不必担心。” “哈哈,倒也是。”对于自己的老子,张永豪一向是抱有信心的,自己以往惹了那么多事情出来,不都是轻描淡写的就解决了。 相信这次也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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