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辰的责问,邓通、江鹤林等人心惊肉跳,之前只想过快意恩仇,没想那么多,现在太子来了,面对他的责问,他们才感到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有多么大胆。 江鹤林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心中不断的打鼓,他之前想过太子来了之后肯定会对他们问责,原以为自己可以从容应对,但直到此刻真正的面对李辰,他才发觉自己之前打的腹稿通通都没用了。 面对李辰如同利剑的目光,他感受到一种沉重的压力,半点不敢开口,生怕说错话,触怒了李辰。 一时间,场面陷入沉寂,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邓通知道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太子殿下来了,他必须解释清楚,否则若是太子误会了,以为是他们挑起的争端,那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所有人都没有好下场。 念及至此,邓通硬着头皮站出来,恭敬下跪,说道:“太子殿下,是草民带的头。” 江鹤林与林新皆是感激的看了邓通一眼,他若是再不出来说话,真的等到太子震怒,他们就要跟着一起倒霉了。 现在,至少邓通把责任揽了,他们也能轻松些。 邓通站出来承认责任,李辰顿时转头,直直的盯着他。 面对李辰的注视,邓通不自觉的把头垂的更低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哪怕是太子殿下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可以做到不卑不亢,但直到这个时候真的来临了,他才知道他想的太简单了。 大秦监国太子带着愤怒的注视下,真不是谁都有这么强大的心理承受力能硬抗住的。 至少邓通感觉,哪怕让自己面对千军万马,也没有此刻被李辰注视来的这么难受。 背上不自觉的渗出冷汗,邓通也毫无察觉。 明明站在他对面的李辰功夫远远不如他,但邓通依然能感受到一种气势上的压制,就像一个人站在山脚下面对着高耸入云的神山一般。 李辰看着邓通,凭他的感觉,这个和尚的武功至少不在徐渭之下,很有可能要超过徐渭,或许距离陆地神仙还有一些距离,但已经是天下有数的大高手了。 这种人能因为他发出的昭告前来,去浙闽剿除东瀛人,原本是一件很令他高兴的事情,但他偏偏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李辰此时也是麻爪的很。 注视着忐忑不安的邓通,李辰淡淡说道:“为何这么做?” 面对李辰的问询,邓通不知为何,心下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便是太子殿下过来之后,什么都不问,当场就要处罚他,来一个杀鸡儆猴,那是他预料中最坏的局面。 还好,没有出现那种局面,太子殿下愿意问他缘由,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头。 邓通心下急转,迅速整理措辞,理清思绪,小心回答道:“回禀殿下,草民原也不想做到这种程度,奈何洛河的那些官员,实在是太过过分,草民也是一时看不过眼,才做出这等举动,还望太子殿下明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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