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通摇头道:“江兄,你没有上过官府的当,不知道这些当官的心里装了多少的阴谋诡计,此人出现的这么凑巧,很可能是洛水的那些狗官见我们要来真的,临时想出的办法,找了个人来冒充的。” “至于他们为何要打出太子殿下的名号,更是简单,整个大秦,还有哪个人能够仅仅凭借一个名号就能震住我们?哪怕是坐拥南方的文王也做不到这种威慑力,只有当朝太子殿下,他的名号才有这种威慑力。” “你细想想,是否如此?当此人报出太子殿下的名号时,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邓通一番话引的江鹤林陷入了深思,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官府若是不想跟他们发生正面冲突的话,这个方法可以说是几乎完美的。 不用费一兵一卒,就震住了他们。 而且,现在洛水中的江湖人,几乎全都是因为知道了太子殿下发出的昭告,才会聚集到这里的。 对于大秦的太子殿下,这个给与了他们一个机会的储君,心中更是多有感激,敬畏与感激之下,太子殿下的名号确实是镇住他们的最好利器。 说不定,官府正是利用了他们的这个心理,来了个狐假虎威。 江鹤林转头看向徐渭,心中也泛起了嘀咕,这个人真的是冒充的吗? 心中想着,江鹤林也不敢肯定了,连带着看徐渭都有些感觉他在虚张声势的意味。 江鹤林对着徐渭开口道:“你说你是太子殿下的近臣,怎么会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可否拿出来一看?” 徐渭怒道:“太子殿下知道你们在这里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哪里还想得到那么多,带着我们几人便匆匆出发了,待到半路上时,又怕赶不及,这才令我快马先行,急奔至此,一时间哪里去找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再说了,我时刻伴随殿下身旁,从来不需要证明什么身份!” 徐渭真是气急了,来之前他想过很多可能。 或许是他赶不及,到了的时候已经开始了混战,那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太子殿下前来。 或许只是虚惊一场,两方人已经通过私下的手段,和平解决了争端,那他更是开心。 或许是两方中已经决出胜者,那也只能等太子殿下过来处理。 但就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质疑他的身份,这一下给他弄不会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邓通嘲笑一声,说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无法证明你的身份,只凭着一张嘴,照我说,更大的可能是,你跟洛水的那些狗官本就是一丘之貉,是他们让你过来的吧!” “混账!”徐渭气的脸色通红,大怒道:“你若是不相信,等一会便是了,太子殿下就在后面,等殿下过来了,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嗯?! 江鹤林很快转头看向徐渭。 “太子殿下就在后面?”江鹤林语气带着欣喜的问道。 “废话!”徐渭带着怒气的看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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