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继祖这边做好准备时,城外早已经沸腾起来了。 洛水平静了太多年了,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像今天这么大的事情了。 若是从高空俯瞰,就能发现庞大的人潮像是一条巨龙一般朝着知府衙门缓慢爬去。 而知府衙门面前,也是布满了重兵,一排排整齐列阵的士兵和家丁护院如同刀林剑阵般立着,想要冲进知府衙门,就必须要先要过了这层层阻隔。 城外更是如同煮沸了的水一般,气氛已经被推高到了极点。 城中的百姓们看着人潮朝着衙门涌去,面上表情不一,有的担忧,怕会殃及自己,有的则是面露兴奋,想要加入进去。 人潮的最前列,江鹤林走在邓通身边,脸上愁眉苦脸的。 他目光看向前方,已经隐约可以看见知府衙门面前排列着的士兵了。 江鹤林看向邓通,问道:“江大师,事情真要闹到如此地步吗?” 若是可以的话,江鹤林依然希望事情能够以和平的手段解决。 邓通淡淡道:“你没看到吗?现在不是我一个人有这个想法,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江鹤林下巴朝前面点了点,说道:“你没看到吗?我们现在虽然人多,但官府也做足了准备,想要闯进去,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死上多少兄弟呢?” 邓通目光微眯,看着知府衙门前面的士兵,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带着后面这些人往前冲?!”江鹤林怒道:“你自然是武功高强,可以保自己万无一失,后面的这些兄弟呢?你知道他们要死上多少人?!” 这时,邓通还没开口,旁边的林新已经说道:“江兄,你且莫急,我相信邓大师不是这种让兄弟们去送死的人,是吧,邓大师?” 说着,看向邓通。 邓通淡淡笑道:“还是林兄知我心意,不错,我邓通虽然痛恨官府,但是绝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开玩笑。” “那你的意思是?”江鹤林疑惑道。 “很简单。”邓通平静说道:“江兄是不是忘了,我们能够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 江鹤林微微皱眉,说道:“自然是靠这一身本事了。” “不错。”邓通笑道:“所以,我的打算便是如此,我们用不着与那些士兵硬拼,他们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与我们并无仇怨,两方厮杀只会让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得利。” “我要做的,便是靠着自己这一身功夫,等会找到机会,直接独身杀进知府衙门,抓了里面的首恶,那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江兄,你说我的这个办法可行否?” 邓通笑着看向江鹤林。 江鹤林听完等邓通的话,微微一愣。 他细细思索邓通的计划,发现还真的具有可行性。 换做别人或许不行,但是邓通就不一定了,因为他是在场所有人中武功最高的,由他来做这件事,成功率将会大大提升。 江鹤林看向邓通,苦笑道:“原来你早就想好怎么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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